西州旧俗每当立春前后以巢菜作餠互相招邀名曰东坡餠顷在燕尝有诗云西州最重眉山餠冬后春前无别羞今度燕山试收拾中间惟欠一元修元修即巢菜之别号盖豌豆菜也东坡故人巢元修尝致其种于黄冈下因得名元修南方有之燕中无此种余来河间再见立春感旧事用前韵 其一
宋 · 家铉翁
译文
朔风吹我过瀛州,釜甑生尘转可羞。
朔风吹着我经过瀛州,釜甑积满灰尘更觉羞愧。
聊向春前寻故事,定知食餠记前修。
只好在立春前寻找旧日故事,定然知道食饼的传统纪念着前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家铉翁在河间再遇立春时所作,忆及西州(四川)以巢菜作饼的立春旧俗。巢菜又名元修菜,因苏轼友人巢元修曾将种子带到黄冈而得名。家铉翁在燕山曾作诗感叹燕中无此菜种,如今再来河间,立春之日思念故土风物,以简短的诗句表达深沉的乡愁。
逐句解读
「朔风吹我过瀛州,釜甑生尘转可羞」——朔风吹着我经过瀛州,釜甑生尘更觉羞愧。流落北方,生计窘迫,连炊具都积了灰尘。
「聊向春前寻故事,定知食餠记前修」——只好在立春前寻找旧日故事,定然知道食饼的传统纪念着前贤。
「前修」指苏轼及巢元修,食饼之俗因他们而起。
艺术手法
一、以饮食寄乡愁:巢菜饼是西州的立春风物,在北方无法制作,思饼即是思乡。二、「釜甑生尘」的写实:不做夸张,以釜甑积尘这一生活细节写出流落的窘困。三、短小而含蓄:仅四句二十八字,但乡愁与遗民之痛尽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极短而意味深长。家铉翁以巢菜饼这一细小的风物为媒介,将思乡之情与对苏轼的追念融为一体。
「釜甑生尘」四字既是写实也是隐喻:生计之困犹如此,精神之困更甚之。而「寻故事」「记前修」则是以文化记忆抵抗流离失所的虚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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