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岁上元与赵任卿寓临安追逐甚乐今年同在建溪任卿先赴郡席小雪忽作且知早筵遂散独坐无聊因得二诗却寄 其一
宋 · 家铉翁
译文
山城灯火已萧然,扫巷游人更雪天。
山城中的灯火已经冷落萧条,扫除街巷的游人又遇上了大雪天气。
厌听落梅翻永夜,喜看飞絮卜丰年。
厌烦听《落梅》曲翻来覆去响彻长夜,却喜欢看飞舞的雪花预兆丰年。
狂随戏蝶装罗髻,巧逐纤腰上舞筵。
狂欢中跟着戏蝶装饰着丝罗发髻,巧妙地随纤细腰肢登上舞筵。
明日瑶阶对琼树,会须微月与争妍。
明日在玉石阶前对着琼树般的积雪,还需微弱的月光来与之一争美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家铉翁在建溪度上元节时寄给赵任卿之作。前岁在临安同过上元甚为欢畅,今年同在建溪却因小雪任卿先赴郡席而早散,诗人独坐无聊而作此诗。诗写山城雪中上元的寂寥,但以雪卜丰年的乐观心态化解了惆怅。
逐句解读
「山城灯火已萧然,扫巷游人更雪天」——山城的灯火已经萧条,扫巷的游人更遇上了雪天。山城上元本已冷清,又加小雪更添寂寥。
「厌听落梅翻永夜,喜看飞絮卜丰年」——厌听落梅曲翻唱长夜,喜看飞雪卜定丰年。
「落梅」即《落梅花》曲,在此长夜听来更添怅惘;而飞雪兆丰年,又生欣喜。一厌一喜,心情的矛盾。
「狂随戏蝶装罗髻,巧逐纤腰上舞筵」——狂放地随着戏蝶装饰罗髻,巧妙地追随纤腰登上舞筵。想象雪如蝶如舞,为寂寥的雪夜增添了想象的美。
「明日瑶阶对琼树,会须微月与争妍」——明日瑶阶上对着琼树般的美景,一定会有微月来与之一争妍丽。以美好的想象收束,期待明日雪霁月明。
艺术手法
一、虚实相间的笔法:实写雪夜之寂寥,虚写雪中之美景,虚实相间使全诗不流于枯寂。二、一厌一喜的情感转折:「厌听」与「喜看」的对举,从怅惘转向欣喜,体现了诗人豁达的心态。三、化寂为美的想象力:将飞雪想象为戏蝶、为舞者,将冷清的上元夜化为美的场景。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城雪中上元的孤独,但诗人并未沉溺于寂寥,而是以飞雪卜丰年的乐观心态和丰富的想象力化解了惆怅。全诗情调由冷清渐趋明丽,末句以月雪争妍的憧憬作结,展现了家铉翁身处逆境而不失风雅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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