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即事雪中见菊 其二

宋 · 家铉翁

译文

怪得西风吹袂凉

难怪西风吹来衣袖生凉

客中又过一重阳

客居他乡又过了一个重阳节

今年喜见东篱雪

今年欣喜地看到东篱下飘雪

要与黄花共晚香

要与菊花共同分享晚来的幽香

赏析

题解
此为九日即事雪中见菊组诗第二首。重阳节本应登高赏菊,诗人却身处客中,西风送凉,又过了一个重阳。然而今年有幸在东篱之下见到雪中菊花,菊花与白雪共凝晚香,别有一番风韵。全诗从客愁入笔,以雪中黄花的奇景振奋精神,由悲转喜。

逐句解读
「怪得西风吹袂凉」——难怪西风吹来衣袖生凉。怪得二字写出一丝意外与感叹,西风送凉本应令人伤感,此处却是领起下文的铺垫。

「客中又过一重阳」——在客居他乡中又度过了一个重阳节。客中二字点明流寓之身,又过一词暗含年复一年的无奈,重阳本是团圆之节,客中独过格外凄凉。

「今年喜见东篱雪」——今年却有幸在东篱见到了白雪。喜见二字笔锋一转,由愁转喜,东篱是陶渊明种菊之处,雪落东篱更是难得之景。

「要与黄花共晚香」——要与黄色菊花一同在晚秋散发幽香。共晚香写出人与花的共鸣,诗人要以菊花自比,在风雪中坚守品格。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情感转折为线索:前半写客愁,西风凉袂、客中重阳,一片萧瑟;后半写喜悦,喜见东篱雪、与花共晚香,豁然开朗。转折的关键在「喜」字,雪本为寒象,此处却因与黄花同在而令人欣喜,这是以反常之景写非常之情。末句「共晚香」将人与花合为一体,物我交融,诗人以黄花自喻,表示纵在风雪客中亦不失节操,暗寓宋亡后坚守气节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中重阳为背景,从西风凉袂的客愁写到雪中黄花的惊喜,情感由抑到扬。末句与花共晚香的意象将诗人的品格投射于雪中菊花之上,人花合一,既是写景亦是言志,体现了家铉翁流寓北方而不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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