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新前后十年叶赞府寮修明学政讲堂成以诗美之
宋 · 家铉翁
译文
子产存郑校,僖公修泮宫。
子产保存郑国的乡校,鲁僖公修建泮宫。
彼皆在其位,夫岂难为功。
他们都在其位,哪里算得上难建功勋。
是邦学政久坠地,过者千百但吁忾。
此邦学政久已废坠,千百人经过只能叹息感慨。
有美君子逢掖生,无位乃能行其志。
有位美好的君子身为儒生,没有官位却能推行其志向。
手披荆榛植栋宇,春秋祠事廼有所。
亲手披荆斩棘建造栋宇,春秋祭祀才有了场所。
衮章巍巍耀城阙,黉舍煌煌列笾俎。
衮服章纹巍巍照耀城阙,校舍煌煌陈列祭器。
尔来几及一星周,欲绪前功谁与主。
至今几乎过了一纪,想继续前功由谁来主持。
治中别驾我辈人,惟君复能赞其成。
治中别驾是我辈中人,只有您又能赞助其成。
大厦聿新来众隽,讲席备设招诸生。
大厦翻新引来众多才俊,讲席齐备招收诸生。
众人所迂君所急,胸次抱负谁能识。
众人以为迂阔的事您却视为急务,胸中抱负谁能识得。
后先几年惟一心,兴颓举废多其力。
前后几年始终一心,兴废举坠出力甚多。
我来是邦知君久,负荷万钧绰其有。
我来此邦已久了解您,担当万钧之任绰绰有余。
更从兴学知君深,少觇用世经纶手。
更从兴学一事深知您的为人,略窥您经世济民的才能。
君不见新甫之柏徂徕松,可栋可楹皆在雪霜后。
你没见到新甫山的柏树和徂徕山的松树,可做栋梁做楹柱都经历了霜雪之后。
愿培远业待时需,令名与学千载垂不朽。
愿您培植远业以待时需,美名与学问千载流传而不朽。
赏析
题解
此诗赞美陈子新前后十年在叶赞府僚佐任上修明学政、建成讲堂的功绩。子产存郑校、僖公修泮宫都是有位之人行有位之事,而陈子新身为无位之人却能行其志,更见难能。家铉翁以新甫之柏、徂徕之松为喻,说明真材必经霜雪而后成,勉励陈子新继续培植远业。
逐句解读
「子产存郑校,僖公修泮宫」——子产保存郑国的乡校,鲁僖公修建泮宫。二事皆古代兴学之典范,但都是有位者之功。
「彼皆在其位,夫岂难为功」——他们都在其位,哪里算得上难建功勋。有位行权,事属自然。
「是邦学政久坠地,过者千百但吁忾」——此邦学政久已废坠,千百人经过只能叹息感慨。学政荒废之久、叹息者之多,更衬托陈子新之举的不易。
「有美君子逢掖生,无位乃能行其志」——有位美好的君子身为儒生,没有官位却能推行其志向。此为全诗关键:无位而行志,方为真难。
「手披荆榛植栋宇,春秋祠事廼有所」——亲手披荆斩棘建造栋宇,春秋祭祀才有了场所。从荒芜到建成,劳苦功高。
「衮章巍巍耀城阙,黉舍煌煌列笾俎」——衮服章纹巍巍照耀城阙,校舍煌煌陈列祭器。建成后的气象庄严宏丽。
「尔来几及一星周,欲绪前功谁与主」——至今几乎过了一纪(十二年),想继续前功由谁来主持?前人离去后学政又有中断之虞。
「治中别驾我辈人,惟君复能赞其成」——治中别驾是我辈中人,只有您又能赞助其成。后继有人,叶赞府继续支持学政。
「大厦聿新来众隽,讲席备设招诸生」——大厦翻新引来众多才俊,讲席齐备招收诸生。兴学的成果:人才汇聚。
「众人所迂君所急,胸次抱负谁能识」——众人以为迂阔的事您却视为急务,胸中抱负谁能识得?兴学在乱世中被视为迂阔,唯远见者知其为急务。
「后先几年惟一心,兴颓举废多其力」——前后几年始终一心,兴废举坠出力甚多。持之以恒是成功的关键。
「我来是邦知君久,负荷万钧绰其有」——我来此邦已久了解您,担当万钧之任绰绰有余。
「更从兴学知君深,少觇用世经纶手」——更从兴学一事深知您的为人,略窥您经世济民的才能。兴学可以观人,见其治国之才。
「君不见新甫之柏徂徕松,可栋可楹皆在雪霜后」——你没见到新甫山的柏树和徂徕山的松树,可做栋梁做楹柱都经历了霜雪之后。《诗经》「徂徕之松,新甫之柏」,真材必经磨砺。
「愿培远业待时需,令名与学千载垂不朽」——愿您培植远业以待时需,美名与学问千载流传而不朽。以永恒之期许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古衬今的对比论证:以子产、僖公的有位兴学衬托陈子新的无位行志,后者的难度和价值远过前者。二、松柏之喻的深化:化用《诗经》徂徕松、新甫柏的典故,赋予「经霜雪而后成材」的新意,既是说学政的艰辛,也是说人才的历练。三、递进的赞美结构:从兴学之功到治世之才,从当前实务到远大期许,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赞美学政兴修为主线,实质上是以兴学论人才——能在乱世中坚持兴学的人,必有经世济民之才。家铉翁身处文化传承危机之中,对兴学之事格外重视,「可栋可楹皆在雪霜后」的感叹既是对陈子新的赞许,也是对自身及所有坚守正道者的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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