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宋 · 贾似道
译文
一年一番听
每年听它啼叫一番
无事亦低眉
即使无事也让人黯然低眉
催得人归去
催促着游子归去
由来自不知
却从来自己也不曾知晓
春山穿翠霭
在春天的山间穿过翠绿的云霭
月树滴燕脂
月光下的树上滴落胭脂般的红
遗恨因亡国
遗恨是因为亡国之痛
流传似可疑
这传说似乎还值得怀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贾似道咏杜鹃之作,以杜鹃啼血的典故寄托亡国之恨和对流传故事的质疑。一年一番听杜鹃啼叫,无事也低眉伤感;催得人归去,由来自己却不知;春山穿过翠色烟霭,月下树梢滴落胭脂般的露珠;遗恨因亡国而起,流传的故事似可疑——杜鹃传说与亡国之恨的交织与质疑。
逐句解读
「一年一番听,无事亦低眉」——一年一番听杜鹃啼叫,无事也低眉伤感,"低眉"是因杜鹃声声"不如归去"而伤感,即使无事也禁不住愁绪。
「催得人归去,由来自不知」——催得人归去,由来自己却不知,"催归"暗合杜鹃"不如归去"的啼声,"自不知"说明归意是被杜鹃催出的而非本愿。
「春山穿翠霭,月树滴燕脂」——春山穿过翠色烟霭,月下树梢滴落胭脂般的露珠,"翠霭"是山间翠色雾气,"燕脂"即胭脂,传说杜鹃啼血染红山花。
「遗恨因亡国,流传似可疑」——遗恨因亡国而起,流传的故事似可疑,"亡国"指蜀国灭亡后望帝化为杜鹃的传说,"似可疑"是对这一传说的理性质疑——杜鹃啼血或许只是自然现象而非亡国之恨的化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起兴、以"疑"收束,从感性到理性的层次分明。前四句以杜鹃啼声的情感冲击为主线——"低眉""催归""自不知"层层递进,写杜鹃声对人的无形影响。
"春山穿翠霭,月树滴燕脂"的对仗将杜鹃传说视觉化——翠霭山色与胭脂露珠,绿与红、山与树、昼与夜的双重对比。末句"似可疑"的理性质疑打破了杜鹃传说的浪漫想象,是贾似道诗中少见的怀疑精神——传说虽美但未必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鹃啼血的典故寄托亡国之恨,而末句"流传似可疑"的理性质疑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咏物伤情——既感动于杜鹃传说之美,又保持对传说的批判审视。在贾似道的咏物诗中,此诗的思想深度最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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