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何端卿帅泸 其一
宋 · 黄彦平
译文
何侯石友平生事,傅粉风流讵可同。
何侯是我金石般的挚友此乃平生之交,那傅粉风流之辈岂可与您同日而语。
谁使拥旄三峡外,不留持橐五云中。
谁让你持节镇守在三峡之外,不留你在朝中做近侍之臣。
啼猿此去欺残月,回雁因来托便风。
此去三峡啼猿定会欺负残月,回雁飞来可托便风传信。
亦念人生行乐尔,且拈重碧擘轻红。
也想着人生行乐不过如此,姑且拈起重碧美酒擘开轻红鲜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何端卿出帅泸州而作,"其一"表明为组诗第一首。泸州在今四川,古属巴蜀之地,山川险阻。诗人在送别中既赞友人的风度才干,又惜其远赴边地,情感在称许与惋惜之间回旋。
逐句解读
「何侯石友平生事,傅粉风流讵可同」:何侯是对何端卿的尊称,石友指交情坚如金石的挚友,平生事言此为平生交谊;傅粉风流指何晏之流的白面风姿,讵可同即岂可同日而语。诗人说何端卿如金石般的挚友,岂是何晏那种徒有其表的风流可比。
「谁使拥旄三峡外,不留持橐五云中」:拥旄指持节镇守一方,三峡外言远在三峡之外的泸州;持橐指在朝中任近臣,五云中指朝廷。谁使你远赴三峡之外镇守,而不留在朝中做近侍之臣?这是惜别的核心——为友人的外放抱不平。
「啼猿此去欺残月,回雁因来托便风」:此去啼猿将欺负残月,回雁可托便风传信。三峡猿啼是古来著名的凄凉意象,"欺残月"将猿啼拟人化;回雁传书则是远地通信的唯一指望,"托便风"写通信之难。
「亦念人生行乐尔,且拈重碧擘轻红」:亦念人生行乐不过如此,姑且拈取重碧之酒、擘开轻红之果。重碧为酒名,轻红疑为荔枝等水果,在送别的伤感中仍不忘劝友人及时行乐,以旷达之语掩惜别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谁使"二字为情感转折点,前两联称许友人,至"谁使"一问将情感翻转为惜别与不平。颈联"啼猿欺残月"的"欺"字极具表现力,将三峡猿啼的凄厉与残月的清冷赋予人格化的对抗关系。尾联"亦念""且拈"以旷达语收束,但"亦"字中含着无奈——知道行乐不过是自我排遣,并非真正的乐。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之情写得含蓄而有层次。先以金石之交与傅粉风流对比称许友人,再以"谁使"表达对友人外放的不平,继而以猿啼残月渲染远地的凄凉,最后以行乐之语自我宽慰。全诗格调在慷慨与缠绵之间,既有送别诗的深情,又融入了宋代士人对仕途的理性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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