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赠徐天隠
宋 · 黄庭坚
译文
建极临万邦,稽古陛下圣。
建立最高准则君临万邦,考证古制当今陛下圣明。
除书日日下,有耳家相庆。
授官的诏令日日颁下,家有耳闻的人们都相互庆贺。
满意见升平,父老扶杖听。
满眼所见的都是太平景象,父老们扶着拐杖倾听好消息。
平生所传闻,似仁祖德性。
平生所听说的治世之风,如同仁宗皇帝的宽厚德性。
定鼎百世长,橐弓四夷静。
定鼎于百世的长久之基,弓箭入囊四方蛮夷安宁无事。
执事当前朝,官冷殊未称。
您在当今朝廷供职,但官职清冷实在与您的才能不相称。
破帽风敧敧,简易不骑乘。
戴着破帽在风中歪歪斜斜,生活简朴出门也不乘车马。
危颠相扶持,泉石供嘲咏。
在危难颠簸中彼此扶持,以泉石山水为题材吟咏取乐。
成乐涧阿中,傲世似未敬。
在山涧之间找到人生之乐,傲视世俗似乎显得不够恭敬。
收潦下秋船,期公拜嘉命。
秋水退去后乘船出行,期待您能接受朝廷的美好任命。
开元贞观事,身得见全盛。
开元贞观之治那样的盛世,希望能亲眼目睹其全盛景象。
闭门长蓬蒿,或许老夫病。
我却闭门不出任由庭院长满蓬蒿,或许是老夫已经病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第三次赠答徐天隐,同样采用建除体。前两首侧重个人理想和政治抱负,此首则侧重对当前政治现实的观察和对友人的期望。
逐句解读
「建极临万邦,稽古陛下圣」:建立最高准则君临万邦,考证古制陛下圣明。「建」字起头,「建极」出《尚书·洪范》「皇建其有极」。
「除书日日下,有耳家相庆」:授官的诏书日日下达,家家有耳朵的都相互庆贺。「除」字起头,写朝廷广开仕路。
「满意见升平,父老扶杖听」:满眼都是太平盛世的景象,父老们扶着拐杖倾听好消息。「满」字起头。
「平生所传闻,似仁祖德性」:平生所听说的,如同仁祖(宋仁宗)的德性般宽厚。「平」字起头。
「定鼎百世长,橐弓四夷静」:定鼎为百世之基,收起弓箭四方蛮夷安宁。「定」字起头,「橐弓」指弓箭入囊,喻天下太平。
「执事当前朝,官冷殊未称」:您在当今朝廷任职,但官职清冷实在不称其才。「执」字起头。
「破帽风敧敧,简易不骑乘」:破帽在风中歪斜着,生活简朴不乘车马。「破」字起头,写徐天隐的清贫。
「危颠相扶持,泉石供嘲咏」:在危险的颠簸中互相扶持,以泉石山水供吟咏嘲戏。「危」字起头。
「成乐涧阿中,傲世似未敬」:在山涧中找到乐趣,傲视世俗似乎不够恭敬。「成」字起头。
「收潦下秋船,期公拜嘉命」:秋水退去后驾船出行,期待您接受朝廷的美命。「收」字起头。
「开元贞观事,身得见全盛」:开元、贞观之治的盛世景象,希望能亲眼见到。「开」字起头。
「闭门长蓬蒿,或许老夫病」:我闭门不出满院蓬蒿,或许是老夫已病了。「闭」字起头,以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延续建除体格式,但内容更贴近现实。从朝廷的「建极」「除书」写到徐天隐的「官冷」「破帽」,从国家的「升平」写到个人的「蓬蒿」,将宏大叙事与个人际遇交织。末句「闭门长蓬蒿,或许老夫病」以自嘲收束,在期望友人得志的同时暗示自己的失意,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三首建除体赠答诗中,此首最贴近现实。
「执事当前朝,官冷殊未称」直写友人的不遇,「破帽风敧敧」写出清贫学者的形象。末句「闭门长蓬蒿,或许老夫病」将全诗的期望收回自身的困境,既有对友人的期许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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