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黔南十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病人多梦医

生病的人常常梦见医生

囚人多梦赦

被囚的人常常梦见获得赦免

如何春来梦

为什么一到春天做的梦

合眼在乡社

闭上眼就回到了故乡热闹的社日

赏析

题解
此为谪居黔南十首的最后一首,以梦境写思乡,是十首中最感人的作品之一。

逐句解读
「病人多梦医」——病人常常梦见医生。此句以日常经验起兴——有所缺则有所梦。

「囚人多梦赦」——囚犯常常梦见被赦免。此句进一步推进——身处困境的人总梦见困境的解除。

「如何春来梦」——为什么一到春天来临时的梦境。

「合眼在乡社」——闭上眼就在故乡的社日活动中。此句写每逢春天就梦见故乡的社祭——那是乡村最热闹的日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类比推理展开。前两句以病人梦医、囚人梦赦的普遍现象类比自己梦回故乡——都是有所缺则有所梦。后两句以「如何」转折——为什么偏偏是春来之时梦见故乡?因为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最令人想家的季节。

「合眼在乡社」一句以极具体的场景(乡社活动)写极深的思乡之情,不写「思乡」二字而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首以类比推理的手法写思乡之情,是十首中最具巧思的作品。

「病人多梦医,囚人多梦赦」两句以通俗的谚语式语言建立起一个类比框架——缺什么就梦见什么。而「合眼在乡社」一句则以具体的梦境画面(故乡社日的热闹)揭示出诗人最深的渴望。全诗以理入情、以事写心,是黄庭坚绝句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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