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黔南十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相望六千里

彼此遥遥相望隔着六千里之遥

天地隔江山

天地之间阻隔着无尽的江山

十书九不到

寄出的十封信有九封到不了目的地

何用一开颜

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展颜一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贬谪黔南后所作组诗的第一首。十首诗以简洁的五言绝句形式写贬谪生活的各个方面。此首写与远方的隔绝和孤独。

逐句解读
「相望六千里」——彼此相隔六千里之遥。

「相望」写对远方亲友的思念。

「天地隔江山」——天地之间隔着无尽的江山。此句以空间的阻隔写贬谪的遥远。

「十书九不到」——寄出十封信有九封到不了。形容交通不便、音讯难通。

「何用一开颜」——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展颜一笑呢?此句写愁苦之深——连一封信都难以寄达,哪里还有开颜的理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数字的精确性增强真实感。

「六千里」写空间之远,「十书九不到」写通信之难,具体的数字使抽象的距离变得可以触摸。四句诗层层推进:相望—隔江山—书信不到—何用开颜,从空间的遥远到通信的困难再到心情的沉重,逻辑清晰而情感递进。语言极简而情感极深,以最少的文字传达最大的悲感。

总体评价
此首以极简的笔墨写极深的孤独。

「十书九不到,何用一开颜」是全诗的警策——以具体的数字写通信的绝望,又以反问的形式表达心情的沉重。全诗虽仅二十字,却将贬谪生活中最本质的痛苦——隔绝与孤独——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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