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黔南十首 其五

宋 · 黄庭坚

译文

冥怀齐远近

深入冥想,等齐远近无所分别

委顺随南北

委身顺命,随遇而安不论南北

归去诚可怜

想要归去的心情确实令人怜悯

天涯住亦得

但在这天涯海角安住下来也未尝不可

赏析

题解
此为谪居黔南十首之五,以禅意写随遇而安的心态,展现了黄庭坚在贬谪中的精神调适。

逐句解读
「冥怀齐远近」——以深沉的思虑等齐远近。

「冥怀」指深入的冥想,「齐远近」用庄子齐物论之意,打破远近的空间分别。

「委顺随南北」——委身顺命随遇而安,无论南北。

「委顺」即委身顺从天命。

「归去诚可怜」——想要回去确实令人怜悯感伤。

「天涯住亦得」——但在这天涯海角住着也可以。此句写随遇而安的旷达心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的「不二法门」为核心。前两句以「齐远近」和「随南北」分别从空间和方向上打破分别心——远近无别、南北皆可。后两句以「归去」与「住亦得」的对照写心理的调适——想归但归不了,那么留下来也未尝不可。全诗看似消极,实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精神自救——在不可改变的境遇中寻求内心的平静。

总体评价
此首以禅意写贬谪中的心态调适,体现了黄庭坚「随缘任运」的精神境界。

「天涯住亦得」一句最为旷达——不是不想归,而是既然归不了,便就地安住。这种心态不是消极的认命,而是积极的接纳。全诗语言质朴而禅意深远,是黄庭坚贬谪诗中格调最为平和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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