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黔南十首 其六

宋 · 黄庭坚

译文

老色日上面

衰老的痕迹一天天爬上了面庞

欢悰日去心

欢乐的心情一天天从心中消散

今既不如昔

如今既然已经不如往昔

后当不如今

将来也必定不如今天

赏析

题解
此为谪居黔南十首之六,以朴素的语言写时光流逝的不可逆转,暗含对人生走向衰暮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老色日上面」——衰老的痕迹一天天爬上面庞。

「老色」指衰老的容色。

「欢悰日去心」——欢乐的心情一天天从心中离去。

「欢悰」即欢乐的心情。

「今既不如昔」——今天既然已经不如往昔。

「后当不如今」——将来也一定不如今天。此句以递减的逻辑写出人生持续走下坡路的悲观认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日」字的反复使用形成时间的紧迫感。

「日上面」与「日去心」两个「日」字写出衰老和失去快乐的双重进程——外在的衰老和内在的消沉同时发生,一天天不可逆转。后两句以「今」「昔」「后」「今」的时间序列构成一个递减的链条——过去最好、今天次之、将来更差。语言极简而哲理极深,有一种质朴而震撼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首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深沉的悲观。

「今既不如昔,后当不如今」两句以简单的逻辑推演写出人生每况愈下的困境,令人悚然。全诗没有任何典故和修辞,以白描手法直写心迹,是黄庭坚贬谪诗中最为质朴、也最为感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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