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黔南十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霜降水反壑
霜降之后溪水退回到沟壑之中
风落木归山
秋风吹落树叶,落叶归根归入山林
冉冉岁华晚
时光缓缓流逝,年华渐已向晚
昆虫皆闭关
昆虫都闭门不出,进入了蛰伏冬眠
赏析
题解
此为谪居黔南十首之二,以自然物候写时序更替与生命的归藏。此诗表面上写自然现象,实则暗含对人生归宿的感悟。
逐句解读
「霜降水反壑」——霜降之后水退回到沟壑之中。秋末水退,溪流归于低谷,写自然界的收敛。
「风落木归山」——秋风吹落树叶,归根于山。此句写万物各归其本,暗含归隐之意。
「冉冉岁华晚」——时光冉冉流逝,年华渐晚。
「冉冉」形容缓缓流逝。
「昆虫皆闭关」——昆虫都闭门不出,进入冬眠。此句以昆虫的闭关比喻人在贬谪中的蛰伏状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写人事,不着一字议论而处处是感悟。
「水反壑」与「木归山」两句写出万物的归藏——水归低处,叶归山林,各有其所。
「冉冉岁华晚」从自然界转向人事,写年华老去的无奈。
「昆虫皆闭关」以昆虫的冬眠比喻人的蛰伏,暗示贬谪也是一种等待和蛰伏。全诗句句写景而句句含情,有王维山水诗的含蓄之美。
总体评价
此首以物候写人生哲理,是十首中最具自然诗意的作品。
「霜降水反壑,风落木归山」两句工整凝练,以自然界的归藏之理暗喻人应当顺应天时、各归其本。全诗意境清远,格调淡泊,体现了黄庭坚贬谪后诗风渐趋自然平淡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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