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万事令人心骨寒。

世间万事令人心寒骨冷。

故人坟上土新干。

故人的坟上新培的泥土已经干涸。

淫坊酒肆狂居士,李下何妨也整冠。

我这个出入酒肆的狂放居士,在李树下也不妨整理冠帽。

金作鼎,玉为餐。

用金做鼎,用玉为餐。

老来亦失少时欢。

到了老年也失去了年轻时的欢乐。

茱萸菊蕊年年事,十日还将九日看。

佩茱萸赏菊花是年年要做的事,十日里还要九日来仔细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深沉的笔调抒写了对故人的哀悼和对人生无常的感慨。词人在故人新坟前追忆往昔,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老来失欢的落寞。重阳节的背景更增添了生死别离的感伤。

逐句解读
「万事令人心骨寒。」世间万事令人心寒骨冷。

「故人坟上土新干。」故人的坟上新培的泥土已经干了。

「淫坊酒肆狂居士,李下何妨也整冠。」我这个出入淫坊酒肆的狂放居士,在李树下也不妨整理冠帽。李下整冠用古语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而反其意,表现词人不拘世俗礼法的狂放。

「金作鼎,玉为餐。」用金做鼎,用玉为食。

「老来亦失少时欢。」到了老年也失去了年轻时的欢乐。

「茱萸菊蕊年年事,十日还将九日看。」佩茱萸赏菊花是年年要做的事,十日里还要九日来观赏。此句写重阳节的应景之举,暗示人生中节日的重复与生命的流逝。

艺术手法
此词以故人坟上土新干这一触目惊心的意象开篇,直抵生死之大限。淫坊酒肆狂居士与李下何妨也整冠的对比构成人格上的张力,既是自嘲也是自负。茱萸菊蕊年年事以节日的重复暗示时间的流逝,十日还将九日看写出了对生命的珍惜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情感深沉而表达克制,在悼亡中不事悲号,在自嘲中暗含悲凉。故人坟上土新干一句朴素而有力,堪称悼亡词中的佳句。全词格调苍凉,在黄庭坚的词作中以深情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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