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仁弹琴舞鹤图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无山而隠,不褐而禅。

不在山中而能隐居,不穿僧衣而能参禅悟道。

听松风以度曲,按舞鹤而忘年。

听松风声来定曲调节拍,观鹤舞而忘记岁月流逝。

铿尔舍琴而对吏,忽坌入而来前。

铿然一声放下琴来处理公事,忽然纷涌而来的吏人到了面前。

察朱墨之如蚁,初不病其超然。

审视公文中朱墨字迹密如蚂蚁,起初并不觉得这有损于他的超然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赞为赵景仁弹琴舞鹤图所作。赞文以精炼的语言描绘了画中赵景仁弹琴引鹤起舞的超然意境,表现了一种身在官场而心在山林的高逸情怀。

逐句解读
「无山而隠,不褐而禅。」不在山中而能隐居,不穿僧衣而能参禅。概括了赵景仁身在尘世却心如高僧的境界。

「听松风以度曲,按舞鹤而忘年。」听着松风声来为一曲定节拍,看着鹤的舞蹈而忘记了岁月的流逝。此联以视听结合的方式描写了画中意境。

「铿尔舍琴而对吏,忽坌入而来前。」铿然一声放下琴来面对吏事(公务),忽然纷涌而来的人到了面前。从出世的琴鹤之乐突然回到入世的公务。

「察朱墨之如蚁,初不病其超然。」审视公文朱墨字迹如蚂蚁般密密麻麻,起初并不觉得这损害了他的超然之境。以「朱墨如蚁」比喻繁忙的公文事务,但赵景仁并不以此为苦。

艺术手法
一、出与入的对比。弹琴舞鹤的「出世」与「对吏」「朱墨」的「入世」形成对比,但两者在赵景仁身上并行不悖。二、「铿尔舍琴」的动态描写极为生动,一个「舍」字完成了从雅到俗、从出尘到入世的瞬间转换。三、「初不病其超然」以否定式表达了肯定之意:即使面对繁忙的公务,超然之心也不受损害。

总体评价
此赞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一幅身居官场而心游物外的文人画像。黄庭坚不夸张地美化赵景仁的隐逸,而是真实地描写他在公务与雅趣之间从容转换的状态。全赞格调清雅,意境深远,是对宋人「外儒内道」精神世界的精彩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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