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希孝
宋 · 黄庭坚
译文
金玉虽满堂,一去谁能守。
金玉虽然堆满厅堂,一旦离去谁又能守得住呢。
石交千秋期,程婴报杵臼。
金石之交期许千秋,如程婴报答公孙杵臼的知己之义。
丝随丹青染,变态非复旧。
丝线随着颜料染上色彩,变化之后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竹杖寒苍苍,草木黄落后。
竹杖在寒意中苍翠依旧,而草木都已枯黄凋落。
匏从曲沃来,管是汶阳有。
匏笙来自曲沃之地,律管出在汶阳之邦。
土性本高明,天材更浑厚。
士人的秉性本就高洁明达,天生的才质更是浑朴深厚。
革之成国器,实假匠伯手。
经过革新改造成为国家栋梁之器,实有赖于良匠之手。
木平非斧斤,是事公信否。
木材削平不只靠斧头,这些事你可信否?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为起首字,依次成句,是一首精巧的文字游戏之作,同时寄寓了对人才的思考。诗中以八种材质的不同命运比喻人材的不同际遇。
逐句解读
「金玉虽满堂,一去谁能守」——金玉虽然堆满厅堂,一旦离去谁能守住。
「石交千秋期,程婴报杵臼」——石头般坚固的交情期待千秋,程婴为报杵臼之义抚养赵氏孤儿。
「丝随丹青染,变态非复旧」——丝线随着颜料染色,变化之后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竹杖寒苍苍,草木黄落后」——竹杖在寒冷中苍苍独立,草木黄叶落下之后。
「匏从曲沃来,管是汶阳有」——匏瓜从曲沃运来,管乐器是汶阳的特产。
「土性本高明,天材更浑厚」——土的本性本是高明的,天生的材质更加浑厚。
「革之成国器,实假匠伯手」——皮革制成国家的器物,实在是借助了匠伯的巧手。
「木平非斧斤,是事公信否」——木材削平不是靠斧斤砍削,这件事你信不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每句首字依次排列,构成了严整的文字结构。每一句不仅以材质名起头,而且用与该材质相关的典故或比喻来阐述道理。如「石交」以石头比喻坚贞的友情,「程婴报杵臼」以忠义故事深化主题。
总体评价
这首以八音为纲的诗是黄庭坚文字游戏诗的代表。虽然形式上是一种智力游戏,但每一句都包含了深刻的思考。
「金玉虽满堂,一去谁能守」开篇便道出了财富不可恃的人生真理。全诗在精巧的形式中寄寓了对人材、友情、工艺等问题的思考,体现了黄庭坚诗歌以游戏入诗而寓庄于谐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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