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环中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丹霞不蹋长安道,生涯萧条破席帽。
丹霞禅师不愿踏上去长安的大道,一生萧条只戴着破旧的席帽。
囊中收得劫初铃,夜静月明狮子吼。
行囊中收着劫初时的铃铛,夜深人静月光明亮时发出狮子般的吼声。
那伽定后一炉香,牛没马回观六道。
入定之后只燃一炉清香,观看六道轮回中牛没马回的变幻。
耆域归来日未西,一锄识尽婆娑草。
耆域归来时太阳还未西沉,一锄之下便识尽了婆娑草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王环中之作。全诗通篇以佛学禅宗意象构成:劫初铃、狮子吼、那伽定、六道、耆域、婆娑草,展现了一个佛学修养深厚的精神世界。王环中当为一位修行高深的居士或僧人。
逐句解读
「丹霞不蹋长安道,生涯萧条破席帽。」——如丹霞禅师般不踏入长安的仕途之路,生活萧条只戴着一顶破旧的席帽。
「囊中收得劫初铃,夜静月明狮子吼。」——囊中收着宇宙开创之初的铃铛,在夜静月明之时发出狮子般的吼声(佛家语,狮子吼比喻佛法的威神之力)。
「那伽定后一炉香,牛没马回观六道。」——入那伽大定之后焚一炉香,观照着六道轮回中牛没马回的众生相。
「耆域归来日未西,一锄识尽婆娑草。」——耆域(天竺名医)归来时太阳尚未西斜,一锄之下便能认遍婆娑世界的一切草木。
艺术手法
此诗通篇以禅宗意象编织而成,几乎句句涉及佛学典故:丹霞禅师、狮子吼、那伽定、六道轮回、耆域。
「牛没马回观六道」以牛马的轮回喻六道众生的流转,形象而深刻。全诗不着一字说理而禅意自现。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以禅入诗的极致之作,通篇佛学意象而不觉枯燥。诗中将佛学概念转化为可感的意象(狮子吼、一炉香、牛没马回),使深奥的禅理变得可触可感。全诗格调超逸,是黄庭坚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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