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几复
宋 · 黄庭坚
译文
客兴敝鹑衣,囊金罄褭蹄。
客中的兴致穿着破旧的鹑衣,囊中的金银已花光殆尽。
羸骖多断辔,垢发不胜篦。
瘦弱的马匹多次断裂缰绳,脏乱的头发梳子也梳不动。
道德千年事,穷通一理齐。
道德是千年的大业,穷困与通达在道理上是一致的。
晚田犹溉种,稺子且归妻。
晚田还能灌溉播种,年幼的孩子暂且回到妻子身边。
径欲眠漳浦,几成访剡溪。
径直想去漳浦安眠,几乎要像王徽之那样雪夜访剡溪寻访友人。
鄙心须澡雪,莲藕在淤泥。
鄙陋的心须要洗雪净化,如同莲藕生长在淤泥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留几复之作。诗人以更加沉郁的笔调写出了两人的贫困境遇,但在困境中仍坚持道德追求,以"莲藕在淤泥"的意象表达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
逐句解读
「客兴敝鹑衣,囊金罄褭蹄」——客中的兴致穿着破旧的鹑衣,囊中的金银已花光,"褭蹄"指马蹄金。
「羸骖多断辔,垢发不胜篦」——瘦弱的马匹多次断裂缰绳,脏乱的头发梳子也梳不动。
「道德千年事,穷通一理齐」——道德是千年的大业,穷困与通达在道理上是一致的。
「晚田犹溉种,稺子且归妻」——晚田还能灌溉播种,年幼的孩子暂且回到妻子身边。
「径欲眠漳浦,几成访剡溪」——径直想去漳浦安眠,几乎要像王徽之雪夜访剡溪那样寻访友人。
「鄙心须澡雪,莲藕在淤泥」——鄙陋的心须要洗雪净化,如同莲藕生长在淤泥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和"德"为双线。
"客兴敝鹑衣"与"囊金罄褭蹄"以极尽贫困的物质描写起笔。
"道德千年事,穷通一理齐"以议论转入精神层面,将贫富与道德联系起来。末联"鄙心须澡雪,莲藕在淤泥"以莲藕在淤泥中的意象收束,既是对自身品格的期许,也是对友人的勉励。
"莲藕在淤泥"化用了周敦颐"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困的物质境遇和高尚的精神追求构成张力。
"道德千年事,穷通一理齐"一句掷地有声,将暂时的贫困置于千年道德的大视野中,格调高远。末句"莲藕在淤泥"的意象优美而深刻,是全诗的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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