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盖智和尚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哆哆啝啝,搭猱左科。
唠唠叨叨歪歪扭扭,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吃十方饭,唱快活歌。
吃着十方信众供养的饭,唱着快活的歌。
任疏慵,没礼数。
任凭疏懒慵散,不讲什么礼数。
赶则去,招则住。
赶他就走,招手他就留下。
住似着衫,去如脱袴。
住下如穿衣服般自然,离去如脱裤子般痛快。
禅徒苦口劝和光,捏聚虚空要泊路。
禅徒苦口劝他和光同尘,如同捏聚虚空找泊船路般徒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云盖智和尚画像所作赞辞。与一般庄严的禅师赞辞不同,此诗以极其诙谐的笔调描绘了一位不拘礼法、随性自在的禅师形象,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逐句解读
「哆哆啝啝,搭猱左科」——唠唠叨叨,歪歪扭扭的样子。形容禅师不修边幅的日常状态。
「吃十方饭,唱快活歌」——吃着十方信众供养的饭,唱着快活的歌。
「任疏慵,没礼数」——任凭自己疏懒慵散,不讲究什么礼数。
「赶则去,招则住」——赶他就走,招手他就留下。随缘自在。
「住似着衫,去如脱袴」——住下来就像穿衣服一样自然,离去就像脱裤子一样痛快。
「禅徒苦口劝和光,捏聚虚空要泊路」——禅徒们苦口婆心劝他和光同尘,他却像要把虚空捏聚起来找条泊船的路一样荒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口语化的语言和诙谐的笔调写成,在黄庭坚的禅赞中别具一格。
「哆哆啝啝」以拟声词开头,立刻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住似着衫,去如脱袴」以最粗俗的比喻表达最自在的禅风,是将禅宗「平常心是道」推向极致的写法。
「捏聚虚空要泊路」以不可能之事(捏聚虚空)比喻劝和光同尘的徒劳,语言幽默而禅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黄庭坚禅赞中最具幽默感的作品。全诗以近乎漫画的笔法勾勒出一位不拘小节的禅者形象。
「赶则去,招则住」「住似着衫,去如脱袴」以极其口语化的表达展现了禅师随缘自在的禅风。末句以荒谬的比喻收束,暗示和光同尘的劝说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因为他早已超越了入世出世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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