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泉而名之

宋 · 黄庭坚

译文

仙人持玉照,留在灊西峰。

仙人手持一面玉照宝镜,将它留在了灊山的西峰。

一往不返顾,尘痕废磨砻。

仙人一去再不复返,玉照上的尘痕也废弃了磨砻。

想当光溢匣,云山叠万重。

想象当年玉光溢满匣子的时候,照见的云山层层叠叠万重不尽。

有井洌寒泉,照影互相容。

有一口清冽的寒泉井,泉中映照的影子彼此交融。

得名未觉晚,学士古人风。

得到玉照泉这个名字不觉得太晚,学士具有古人的高雅风度。

持节按九城,乐此水一钟。

持节巡视九域城池,最喜欢这一钟清泉之水。

税车束上饭,谈笑考百工。

停车准备饭菜,谈笑间考究百工技艺。

金瓶煮山腴,茗椀不暇攻。

用金瓶煮山中肥美的泉水泡茶,茶碗都来不及细细品鉴。

苏侯亦静者,疏凿济成功。

苏侯也是一位好静之人,疏浚开凿泉水终获成功。

排遣尘滓行,石奁清如空。

排除了尘垢污浊之后,泉水如石奁般清澈透明如空。

能令水源浊,鱼虾来其中。

但若使水源变得浑浊,鱼虾就会来到其中。

生子岁月多,往往隐蛟龙。

泉水流淌岁月长久之后,其中往往隐匿着蛟龙。

玉照不见影,盘桓蜗螺宫。

玉照在水中看不见倒影,只能在蜗螺壳般的小天地中盘桓。

一朝揭源去,枯渎草蒙茸。

一旦源泉被引走,干枯的渠道上便会杂草丛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为「玉照泉」命名而作。诗中讲述了玉照泉的来历传说——仙人遗留在灊西峰的一面玉照(镜子),以及泉水清冽如镜的特质。全诗以仙凡交织的笔调赞美了这口泉水的清澈灵秀。

逐句解读
「仙人持玉照,留在灊西峰」——仙人手持玉照(玉镜),留在了灊山西峰。

「一往不返顾,尘痕废磨砻」——仙人一去不复返,玉照上的尘痕逐渐废弃了磨砻。

「想当光溢匣,云山叠万重」——想象当年玉光溢满匣子时,云山层层叠叠万重不尽。

「有井洌寒泉,照影互相容」——有一口清冽的寒泉井,照出的影子互相包容。

「得名未觉晚,学士古人风」——得到这个名字不觉太晚,学士有古人的风度。

「持节按九城,乐此水一钟」——持节巡视九城之域,喜欢这一钟泉水。

「税车束上饭,谈笑考百工」——停下车马准备上饭,谈笑中考究百工技艺。

「金瓶煮山腴,茗椀不暇攻」——用金瓶煮山中肥美的泉水,茶碗来不及品攻。

「苏侯亦静者,疏凿济成功」——苏侯也是一位好静之人,疏浚开凿终获成功。

「排遣尘滓行,石奁清如空」——排除了尘滓之后,石奁般的水面清澈如空。

「能令水源浊,鱼虾来其中」——但若使水源浑浊,鱼虾便会来到其中。

「生子岁月多,往往隐蛟龙」——泉水流淌岁月长久,其中往往隐匿着蛟龙。

「玉照不见影,盘桓蜗螺宫」——玉照在水中看不见影子,只能在蜗螺壳般的小天地中盘桓。

「一朝揭源去,枯渎草蒙茸」——有朝一日源泉被揭去,干枯的渠道上便杂草丛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仙话传说为引子,将自然景观与人文意蕴融合。

「想当光溢匣,云山叠万重」以想象的方式重现仙迹,意境空灵。

「玉照不见影」将泉水清澈到无法映照的特质写出,极尽形容之妙。结尾「一朝揭源去,枯渎草蒙茸」以假设的结局暗示珍惜资源的重要。

总体评价
这首为泉命名的诗以浪漫的仙话色彩开篇,以现实的思考收束。黄庭坚不仅赞美了泉水的清澈,还通过「能令水源浊,鱼虾来其中」的假设,暗示了环境与生态的关系。

「一朝揭源去,枯渎草蒙茸」是对人类行为的警示,体现了诗人的生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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