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万水千山来此土。
达摩跨越万水千山来到这片土地。
本提心印传梁武。
本打算以心印心传授给梁武帝。
对朕者谁浑不顾。
梁武帝问面对朕的是谁,达摩全然不顾。
成死语。
成了无用的言说。
江头暗折长芦渡。
在江边暗暗折了一根芦苇渡江而去。
面壁九年看二祖。
面壁九年等待二祖慧可。
一花五叶亲分付。
一花开五叶的禅宗传承亲自分付。
只履提归葱岭去。
提着一只鞋子回归葱岭而去。
君知否。
你可知道。
分明忘却来时路。
分明是忘却了来时的路。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佛教禅宗达摩祖师的生平事迹为题材,从西来传法到面壁九年、一花五叶、只履西归,完整地叙述了禅宗初祖的故事。词人以通俗的词调讲述佛教传说,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禅宗的深厚兴趣。
逐句解读
「万水千山来此土。」达摩跨越万水千山来到这片土地。
「本提心印传梁武。」本打算以心印心来传授给梁武帝。
「对朕者谁浑不顾。」面对朕的人是谁,全然不顾。
「成死语。」成了无用的言语。梁武帝未能领悟达摩的禅意。
「江头暗折长芦渡。」在江边暗暗折了一根芦苇渡江。此即达摩一苇渡江的传说。
「面壁九年看二祖。」面壁九年,等待二祖慧可。达摩在少林寺面壁九年。
「一花五叶亲分付。」一花开五叶,亲自分付。此为禅宗传法偈语,一花指达摩,五叶指后世五家宗派。
「只履提归葱岭去。」提着一只鞋子回到葱岭去。达摩圆寂后,有人看见他提着一只鞋子西归。
「君知否。」你可知道。
「分明忘却来时路。」分明是忘却了来时的路。此句以禅宗忘却归路喻超越生死。
艺术手法
此词以叙事为主,以简洁的词句完整地叙述了达摩祖师的一生。一苇渡江、面壁九年、一花五叶、只履西归四个关键情节被浓缩在短短数句之中,语言精炼而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词以渔家傲的词调讲述佛教传说,在宋词中别开生面。黄庭坚将禅宗故事写入词中,既是对佛教文化的推崇,也反映了宋代文人禅化生活的日常。分明忘却来时路的结尾以禅意收束,超凡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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