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借前韵见意
宋 · 黄庭坚
译文
招潮瘦恶无永味,海镜纤毫只强颜。
招潮蟹又瘦又差没有持久的味道,海镜贝肉少得可怜只能让人勉强一笑。
想见霜脐当大嚼,梦回雪压摩围山。
想象着那霜白肥美的蟹脐定要大快朵颐,可梦醒时分眼前只有大雪压着摩围山的寂寥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继续借前韵表达对蟹的馋念。黄庭坚身在贬所,收到友人送蟹的消息后,以诗歌表达了对美味的渴望和对流放生活的感慨。此诗将馋蟹之情与思乡之愁交织,短小而韵味深长。
逐句解读
「招潮瘦恶无永味」——招潮蟹(一种小蟹)又瘦又不好吃,没有持久的味道。
「招潮」即招潮蟹,体型小而肉少。此句先写一种不好吃的蟹,为下文铺垫。
「海镜纤毫只强颜」——海镜(一种贝类)细细小小只能勉强让人露出笑容。
「海镜」即日月贝,肉少。
「强颜」即勉强一笑。
「想见霜脐当大嚼」——想象着那霜白的蟹脐(蟹腹),大口大口地嚼着。
「霜脐」指秋蟹肥美时的白色蟹腹。此句写对大蟹的馋涎欲滴。
「梦回雪压摩围山」——梦醒时分,只看到大雪压着摩围山。
「摩围山」在今重庆彭水,是黄庭坚当年被贬黔州时所在之地。此句以梦境收束:梦中在饕餮大蟹,醒来却面对着贬所的积雪。美梦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写尽了流放生活的辛酸。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两种不好吃的海产(招潮、海镜),第三句转入想象中的美味(霜脐大嚼),第四句以梦境的破碎收束。前三句都是铺垫,第四句的「梦回」将所有的食欲和渴望全部打碎,以冷峻的现实收束了热烈的幻想。
「霜脐」与「雪压」的白色意象前后呼应,构成精妙的色彩关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蟹为引子,写出了流放生活的辛酸。前三句极力铺陈对蟹的馋念,末句「梦回雪压摩围山」一转,将读者从温暖的幻想拉回冰冷的现实。黄庭坚以食欲写乡愁,以味觉的满足反衬流放的落寞,手法高妙,余韵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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