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借答送蟹韵并戏小何

宋 · 黄庭坚

译文

草泥本自行郭索,玉人为开桃李颜。

螃蟹本在草泥中横行爬动,被烹制上桌后却如美人绽放了桃李般的笑颜。

恐似曹瞒说鸡肋,不比东阿举肉山。

恐怕会像曹操说的鸡肋那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比不上曹植东阿王那般大摆肉山的豪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借答谢送蟹之韵戏赠小何之作。何十三送蟹给黄庭坚,黄庭坚作诗答谢后余兴未尽,又借原韵再写一首,戏谑友人小何。诗中以螃蟹为线索,连用数个典故,在诙谐中见学问。

逐句解读
「草泥本自行郭索」——螃蟹本在草泥中横行。

「郭索」是螃蟹的别称,也形容螃蟹横行的样子。此句说螃蟹天性就是在泥地里横行爬动的。

「玉人为开桃李颜」——被美人一端上桌便绽放了桃李般的笑颜。

「玉人」指美丽的女子,此句写螃蟹被烹制上桌后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恐似曹瞒说鸡肋」——恐怕像曹操(曹瞒)说的鸡肋那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鸡肋」之典出自曹操攻汉中时以「鸡肋」为口令,杨修解读为退兵之意。

「不比东阿举肉山」——可比不上曹植(东阿王)大摆肉山的豪奢。

「肉山」形容宴席上肉食堆积如山。此句说螃蟹虽不如肉山那般丰盛,但自有其不可替代的风味。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国曹家的典故贯穿全诗:曹操(曹瞒)的鸡肋与曹植(东阿)的肉山。两典一正一反,以「恐似」与「不比」连接,在对比中暗示螃蟹的独特风味——既非鸡肋般寡淡,也非肉山般铺张,而是恰到好处。典故的密集运用体现了黄庭坚「以学问为诗」的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螃蟹为题,连用曹氏典故,诙谐风趣而又不失文雅。黄庭坚将日常的饮食小事写出了一篇三国的微缩评论,以「鸡肋」与「肉山」的对比来评价螃蟹的品味定位,妙趣横生。全诗短小精悍,是宋代文人生活诗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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