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西风鏖残暑,如用霍去病。

西风激战残余暑气,如同派遣霍去病出征。

疏沟满莲塘,扫叶明竹迳。

疏通水沟注满莲塘,扫去落叶映亮竹径。

中有寂寞人,自知圆觉性。

其中有个寂寞之人,自知具有圆满觉悟的本性。

心猿方睡起,一笑六窗静。

心猿刚刚睡醒,一笑之间六窗俱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二首的第一首,以禅理和典故讨论疾病与心性的关系,体现了黄庭坚以禅观照生活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西风鏖残暑」——西风鏖战残余的暑气。以军事比喻写季节的交替——秋风驱赶夏日。

「如用霍去病」——如同使用霍去病那般勇猛。以霍去病的军事才能比喻秋风驱暑的力量,是黄庭坚以武将之名(去病)双关祛病的妙语。

「疏沟满莲塘」——疏通沟渠让水灌满莲塘。

「扫叶明竹迳」——扫去落叶使竹林小径更加明朗。

「中有寂寞人」——其中有位寂寞之人。

「自知圆觉性」——自知具有圆满的觉性。

「圆觉」为佛教经典《圆觉经》之名,指圆满的觉悟之性。

「心猿方睡起」——心如猿猴刚刚睡醒。

「心猿」为佛家语,比喻躁动不安的心。

「一笑六窗静」——微微一笑,六窗归于寂静。

「六窗」比喻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此句写心念止息后六根清净的禅悦之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关和禅理取胜。

「如用霍去病」一句最为巧妙——霍去病之名「去病」恰好与驱暑祛病之意双关。后四句以禅宗的语汇讨论心性:「圆觉性」「心猿」「六窗」都是佛家概念,但化用自然而不生硬。

「心猿方睡起,一笑六窗静」以生动的生活场景(刚睡醒、一笑)写禅修的境界,将深奥的佛理化为了可感的日常生活体验。

总体评价
此首以巧妙的双关和自然流畅的禅理书写取胜。

「如用霍去病」的双关是全诗的趣味所在——既是军事比喻也是祛病之愿。

「心猿方睡起,一笑六窗静」则以极简洁的画面写出了禅修的宁静之境。全诗将季节变化、园圃劳作、禅修体验融为一体,是黄庭坚以禅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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