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答斌老病愈遣闷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百疴从中来,悟罢本谁病。
百病从内心生起,领悟之后本来是谁在生病呢。
西风将小雨,凉入居士径。
西风带着细雨,凉意进入居士的小径。
苦竹遶莲塘,自悦鱼鸟性。
苦竹环绕着莲塘,自然使鱼鸟的天性愉悦。
红荷倚翠盖,不点禅心静。
红荷依偎着翠绿的荷盖,却不扰乱禅心的宁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答斌老病愈遣闷二首的第一首,以禅意写疾病痊愈后的心境变化,将病痛视为一种修行。
逐句解读
「百疴从中来」——百病从心中生起。此句以佛家「万法唯心」的观念解释疾病的根源——病由心生。
「悟罢本谁病」——觉悟之后本来是谁在生病呢?此句以禅宗的追问写对疾病本质的超越——病本来是空的。
「西风将小雨」——西风带着小雨。
「凉入居士径」——凉意吹入了居士的小径。
「居士」为佛教在家修行的信徒,此处指斌老。
「苦竹遶莲塘」——苦竹围绕着莲花池塘。
「自悦鱼鸟性」——自然地愉悦了鱼和鸟的本性。此句写万物各适其性的自在。
「红荷倚翠盖」——红色的荷花依偎在翠绿的荷叶盖下。
「不点禅心静」——不会惊扰禅心的宁静。此句写心静如水——纵有红荷翠盖的美景也不为所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贯穿始终。
「百疴从中来,悟罢本谁病」两句以禅宗的思辨方式讨论疾病的本质——病由心生,悟后无病。
「苦竹遶莲塘」以竹的苦与莲的清净构成意象对比——苦竹围绕清莲,如同烦恼中见菩提。
「红荷倚翠盖,不点禅心静」以美景不扰禅心的意象写出了更高的精神境界——不是不能欣赏美,而是心不为美所动。
总体评价
此首以禅观病,将疾病和痊愈都视为修行的过程。
「百疴从中来,悟罢本谁病」两句最具禅意——以「谁病」的追问打破对疾病的执着,是典型的禅宗公案式的思维。全诗从对病的觉悟到自然的欣赏再到禅心的宁静,层次分明而气韵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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