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伯时画太初所获大宛虎脊天马图

宋 · 黄庭坚

译文

笔端那有此,千里在胸中。

画笔之下竟有如此气势,千里之遥尽收胸中。

四蹄雷电去,一顾马群空。

四蹄如雷电般飞驰而去,回头看一眼马群中再无比肩者。

谁能乘此物,超俗驾长风。

谁能驾驭这匹神马,超越世俗驾驭长风而行。

逸材归辔勒,岁在执徐同。

非凡之才最终归于辔勒的约束,与岁在执徐之时同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咏李伯时所画太初所获大宛虎脊天马图。大宛是古代西域国名,以产汗血宝马闻名。

「虎脊天马」形容马背上有虎纹般的斑纹,是传说中的神马。黄庭坚以五言古诗短章,写出画中天马的不凡气势。

逐句解读
「笔端那有此」——画笔之下竟然有如此气势。

「那有此」是惊叹之语。

「千里在胸中」——千里之遥的距离尽收胸中。写天马的神骏——千里之遥在它胸中不过一步。

「四蹄雷电去」——四蹄如雷电般飞驰而去。形容天马奔跑的速度如雷电。

「一顾马群空」——回头看一眼,马群中再没有能比得上的。化用伯乐一顾而马群空的典故。

「谁能乘此物」——谁能驾驭这匹神马?
「超俗驾长风」——超越世俗,驾驭长风而行。写天马的非凡——只有超俗之人才能驾驭。

「逸材归辔勒」——非凡的才能最终归于辔勒的约束。即使是天马也需要驯服。

「岁在执徐同」——「执徐」是古代太岁纪年法中的年名,此处可能指某一特定年份。写天马与时间的永恒。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短古写题画,语言简劲有力。

「千里在胸中」将空间距离化为内心的气象,「四蹄雷电去,一顾马群空」以动态的描写写天马的速度与孤傲。这两句是对仗,但不是严格的律诗对仗——「四蹄」对「一顾」、「雷电」对「马群」、「去」对「空」,在参差中见工整。全诗不着一字说画,却句句写画中天马的神韵,以虚写实,以动写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画中天马的不凡气势。

「千里在胸中」与「一顾马群空」是全诗的精华,将天马的神骏与孤傲浓缩在十字之中。全诗如同一幅速写,寥寥数笔勾勒出天马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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