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风雨花药都尽唯有豨莶一丛濯濯得意戏题

宋 · 黄庭坚

译文

红药山丹逐晓风,春荣分到豨莶丛。

红芍药和山丹花被晨风吹落凋零,春天的荣耀反而落到了豨莶草丛上。

朱颜颇欲辞镜去,煮叶掘根傥见功。

如朱颜美人般的花朵将要凋零离去,不如煮豨莶的叶子掘它的根茎或许还能治病见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题之作。一夜风雨之后,园中的花药都被摧残殆尽,唯有豨莶草(一种药用杂草)依然青翠茂盛,显得格外得意。诗人以此调侃世态:当美好的事物被摧毁后,平庸之辈反而自鸣得意。

逐句解读
「红药山丹逐晓风,春荣分到豨莶丛。」红色的芍药和山丹花被晨风吹落,春天的荣耀反倒落到了豨莶草丛上。

「逐晓风」写花被风雨摧残、随风飘落的命运。

「分到」一词暗含讥讽:豨莶草并非真正拥有春色,只不过是众花凋零后它才显得突出。

「朱颜颇欲辞镜去,煮叶掘根傥见功。」美人欲辞镜而去(比喻花的凋零),那就煮豨莶的叶子、挖掘它的根茎,说不定还能治病建功。此联以调侃作结:既然花已凋谢,不如将就着用豨莶草来入药。

「朱颜辞镜」是古典诗歌中形容美人迟暮的意象,此处借喻花朵的凋零。

艺术手法
一、对比讽刺。以芍药、山丹等名贵花卉与豨莶草这种杂草形成对比,讽刺庸才当道、贤才见弃的社会现象。二、「分到」一词极妙,暗含「不配得到却得到了」的讽刺意味。三、以「朱颜辞镜」的典故将花的凋零与美人的衰老联系起来,使诗歌的意蕴从花草上升到对人生的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借一场风雨后的花圃景象,以戏谑的口吻讽喻世态人情。诗人对豨莶草的「得意」并非真正赞赏,而是借其反衬名花的凋零,暗喻贤才遭厄、庸才得势的社会现实。全诗幽默而不失深刻,在轻松的戏题中寓含了辛辣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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