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酒渴爱江清作五小诗寄廖明略学士兼简初和父主簿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将发沔鄂间,尽醉竹林酒。

即将从沔口和鄂州一带出发启程,在竹林之中尽情痛饮至醉。

二三石友辈,未肯弃老朽。

两三位交情坚固如石的挚友,始终不肯抛弃我这个年迈的老朽之人。

借问坐客谁,卢溪紫髯叟。

请问在座的客人都是谁呢,有那位来自卢溪的紫髯老翁。

此翁今惜醉,旧不论升斗。

这位老翁如今格外珍惜每一次醉酒的机会,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计量放开痛饮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以「酒渴爱江清」为题寄给廖明略学士的五首小诗中的第一首。黄庭坚即将离开沔鄂(今湖北汉口、鄂州一带),在竹林中与友人痛饮话别。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老友之间不分彼此的深厚情谊。

逐句解读
「将发沔鄂间」——即将从沔口和鄂州一带出发启程。

「沔鄂」指沔口(今汉口)和鄂州。

「尽醉竹林酒」——在竹林中尽情喝醉。

「竹林」既指真实的竹丛,也暗喻竹林七贤的洒脱风度。

「二三石友辈,未肯弃老朽」——两三位如石头般坚贞的朋友,不肯抛弃我这个老朽之人。

「石友」喻交情坚固如石的朋友,「老朽」是黄庭坚自谦之词。

「借问坐客谁,卢溪紫髯叟」——请问在座的客人是谁?是卢溪那位紫髯老翁。

「卢溪紫髯叟」当为在座的一位友人,因髯须紫色(或花白带紫)而得名。

「此翁今惜醉,旧不论升斗」——这位老翁如今珍惜醉酒的机会,以前可从来不论酒量多少。

「不论升斗」即不计量地痛饮。此句写出老友年轻时豪饮的气概和如今年老后对每一次饮酒的珍惜。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语言朴素自然。全诗以「酒」为线索:将发前的痛饮、老友的不弃、座客的身份、老翁的酒态。末句「旧不论升斗」以今昔对比写出时光的流逝——曾经豪饮不论量,如今珍惜每一醉。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质朴的临别赠饮之作,以白描手法写出了老友之间真挚的情谊。黄庭坚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只是如实记录了竹林饮酒的场景和对话,但「二三石友辈,未肯弃老朽」和「此翁今惜醉,旧不论升斗」两句,在朴素中包含了深沉的感慨——朋友不离不弃,但岁月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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