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宋 · 黄庭坚

译文

山又水。

翻过了一座座山,渡过了一道道水。

行尽吴头楚尾。

走遍了吴地的东头和楚地的西尾。

兄弟灯前家万里。

兄弟在灯前相对,而家在万里之外。

相看如梦寐。

互相看着,恍如梦中一般。

君似成蹊桃李。

你像那自成蹊径的桃李,品德高尚自然吸引人。

入我草堂松桂。

走进了我种着松桂的草堂。

莫厌岁寒无气味。

不要嫌弃岁寒时节没有芬芳气味。

余生今已矣。

我的余生如今也就这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词描写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与离别之痛。词人行尽吴头楚尾的千里路途,与兄弟在灯前相聚,如梦如幻的短暂重逢更衬托出离别的悲伤。余生今已矣的叹息,将个人的聚散之感上升为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山又水。」翻过了一座座山,渡过了一道道水。

「行尽吴头楚尾。」走遍了吴地的东头和楚地的西尾。吴头楚尾泛指南方广袤地域。

「兄弟灯前家万里。」兄弟在灯前相对,而家在万里之外。

「相看如梦寐。」互相看着,恍如梦中。

「君似成蹊桃李。」你像那自成蹊径的桃李,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喻品德高尚自然吸引人。

「入我草堂松桂。」走进了我种着松桂的草堂。松桂喻高洁隐逸。

「莫厌岁寒无气味。」不要嫌弃岁寒时节没有芬芳气味。此句以松柏岁寒不凋喻逆境中的坚守。

「余生今已矣。」我的余生如今也就这样了。此句以淡然的语气表达了对命运的接受。

艺术手法
此词以山又水的短句开篇,以空间的距离暗示情感的距离。相看如梦寐一句以虚写实,将重逢的惊喜写得真实而动人。成蹊桃李和草堂松桂的典故将兄弟二人的品格比作桃李和松桂,以自然喻人格。

总体评价
此词以兄弟之情为主题,语言朴素而情感真挚。兄弟灯前家万里相看如梦寐两句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理。余生今已矣的结尾看似消极,实则是历经沧桑后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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