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山简和尚真赞

宋 · 黄庭坚

译文

不戒而六和恭敬,不禅而十方清浄。

不刻意持戒而自然六和敬,不参禅而十方自然清净。

不学而文理井井,不吏而施于有政。

不力学而文理井然,不做官却能施行政教。

寿八十余,阅人三世。

享年八十多岁,历经三代人的世事。

孝于塔庙,勤力勤礼。

虔诚于塔庙,勤勉于力行事佛之礼。

百室崇成,檀者亹亹。

百间殿堂建成,施主们勤勉不倦。

齐始如终,薪穷于指。

始终如一,直到薪尽火传。

耋老而精明,丰肉而神清。

年迈而精神精明,体态丰腴而神采清朗。

和同而不浊,退屈而不陵。

和谐随和不流于浑浊,退让屈己而不受欺凌。

是谓大雅之士,惜乎其不发诸朝廷。

这就是大雅之士,可惜他的才能没有施展于朝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仰山简和尚画像所作赞辞。仰山位于今江西宜春,是禅宗沩仰宗的重要道场。诗中全面赞颂了简和尚的品格与才能:不刻意持戒而六和敬,不参禅而十方清净,不力学而文理井然,不仕宦而能施政教化。是一位融通世出世间法的大雅之士。

逐句解读
「不戒而六和恭敬,不禅而十方清浄」——不刻意持戒而自然做到六和敬(身和同住、口和无诤、意和同悦等),不刻意参禅而十方自然清净。

「不学而文理井井,不吏而施于有政」——不刻意学习而文理井然有序,不做官却能施政教化。

「寿八十余,阅人三世」——享年八十多岁,经历了三代人的世事。

「孝于塔庙,勤力勤礼」——对塔庙虔诚孝敬,勤勉于礼拜。

「百室崇成,檀者亹亹」——百间殿堂建成,施主们勤勉不倦。

「齐始如终,薪穷于指」——自始至终如一,直到薪尽火传。

「耋老而精明,丰肉而神清」——年迈而精神清明,体态丰满而神采清朗。

「和同而不浊,退屈而不陵」——和谐随和不失清浊之分,退让屈己而不受欺凌。

「是谓大雅之士,惜乎其不发诸朝廷」——这就是所谓的大雅之士,可惜他的才能没有施展于朝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个「不X而X」的排比开篇,构成了全诗最有力的修辞结构:不戒而敬、不禅而净、不学而文、不吏而政——四个否定与肯定的组合,暗示简和尚已经超越了修行的形式而达到了自然的境界。

「耋老而精明,丰肉而神清」以外在形象(老迈、丰腴)与内在精神(精明、清明)的反差,刻画出一个健康睿智的老者形象。末句「惜乎其不发诸朝廷」以感叹收束,将宗教赞辞引向社会批评。

总体评价
此诗不仅赞颂了简和尚的修行境界,更通过末句「惜乎其不发诸朝廷」表达了黄庭坚对人才不被重用的感慨。四个「不X而X」的开篇是全诗的精华,以辩证的语言表达了超越形式、直指本心的禅学思想。整首诗从禅修到治事,从个人品格到社会关怀,层次丰富而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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