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下放言五首 池亭

宋 · 黄庭坚

译文

水嬉者游鱼,林乐者啼鸟。

在水中嬉戏的是游鱼,在林中欢歌的是啼鸟。

志士仁人观其大,薪翁笱妇利其小。

志士仁人观赏的是山水的大道,打柴的老翁和捕鱼的妇人取用的是眼前的小利。

有美一人,独燕居万物之表。

有一位美好的人,独自安闲地居住在万物之上。

赏析

题解
此为《岩下放言五首》的第二首「池亭」。诗歌以池亭景物为出发点,讨论大小之辩——仁人志士观其大,薪翁笱妇利其小,而「有美一人」超然于万物之上。

逐句解读
「水嬉者游鱼,林乐者啼鸟。」在水中嬉戏的是游鱼,在林中欢乐的是啼鸟。以对偶句式概括池亭的自然生态。

「志士仁人观其大,薪翁笱妇利其小。」志士仁人观赏的是山水的大道,打柴的老翁和捕鱼的妇人取用的是眼前的小利。以两类人对自然的不同态度揭示境界的高低。

「有美一人,独燕居万物之表。」有一位美好的人,独自安然居住在万物之上。

「有美一人」化用《诗经》句式,「燕居」指安闲地居住,「万物之表」指超越万物的精神境界。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从池亭中的游鱼啼鸟,引出人对自然的不同态度,再升华为超越万物的精神境界。二、对比鲜明。志士仁人与薪翁笱妇的对比,是境界高下的对比而非道德评判。三、用《诗经》句式。

「有美一人」直接化用《诗经·野有蔓草》,古雅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首虽仅六句,却从自然景物上升到哲学思考,层次清晰。

「独燕居万物之表」一句是全诗的眼目,写出了超越世俗、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界。全诗短小精悍,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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