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下放言五首 博山台
宋 · 黄庭坚
译文
石蕴玙璠,山得其来之泽。
石头中蕴含着美玉,山峦得到了美玉带来的光泽。
木无牺象,天开不材之祥。
木头没有被制成祭祀的礼器,上天开启了无用之材的吉祥。
屹金炉之突兀,其山海之来翔。
高耸的金炉突兀矗立,山海间的神灵飞来栖息其上。
然以明哲之火,熏以忠信之香。
用明哲的智慧之火来点燃,用忠信的品德之香来熏染。
俯仰一时,非智所及。
一俯一仰不过是一时之间的事,这不是智慧所能完全把握的。
付与万世,其存者长。
把精神付与万世之后,那存留下来的才是长久的。
赏析
题解
此为《岩下放言五首》的第四首「博山台」。博山是古代香炉之名,博山台当因其形似博山炉而得名。此诗以香炉为喻,讨论材与不材、有用与无用、一时与万世的哲学命题。
逐句解读
「石蕴玙璠,山得其来之泽。」石头中蕴含着美玉,山得到了它所带来的恩泽。写石之内涵与山之受益。
「木无牺象,天开不材之祥。」木头没有成为祭器和象牙制品,上天开启了不材之祥。化用《庄子》散木之喻——不材之木反而得以保全。
「屹金炉之突兀,其山海之来翔。」高耸的金炉突兀矗立,其上有山海的神灵飞来。写博山台(炉)的巍峨与神话色彩。
「然以明哲之火,熏以忠信之香。」用明哲的智慧之火点燃,用忠信的品德之香熏染。将实物香炉升华为精神修养的比喻。
「俯仰一时,非智所及。」一俯一仰之间不过是一时之事,不是智慧所能企及的。
「付与万世,其存者长。」将精神付与万代之后,那存留下来的才是长久的。以短暂时空与永恒精神作对比。
艺术手法
一、辞赋体。此首句式最为自由,四字、六字、七字不等,接近辞赋的节奏。二、以物喻道。以博山炉的燃烧比喻精神修炼,「明哲之火」「忠信之香」将实物升华为道德象征。三、哲理深刻。
「俯仰一时,非智所及;付与万世,其存者长」以对仗句式讨论瞬时与永恒的辩证关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博山台(香炉)为引子,讨论了材与不材、暂时与永恒的哲学命题。将香炉的燃烧升华为精神修炼,以「明哲之火」「忠信之香」为喻,格调高远。末两句以短长对比收束,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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