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寿寺见红药小魏扬州号为醉西施

宋 · 黄庭坚

译文

醉红如堕珥,奈此恼人香。

醉人的红色花瓣如同美人遗落的耳坠,怎奈这恼人的幽香令人心醉神迷。

政尔无言笑,未应吴国亡。

花只是如此静静地开放并不言笑,不该因此就让人联想到吴国因西施而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延寿寺看到红芍药花后有感而作。小魏是扬州人,将此花命名为「醉西施」,形容红芍药花如醉酒后的西施般娇艳。诗人借花名联想到西施亡吴的历史典故,以调侃的语气为花辩护。

逐句解读
「醉红如堕珥,奈此恼人香。」红色的芍药花如同美人遗落的耳坠般醉人,怎奈这恼人的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堕珥」即掉落的耳饰,比喻花瓣的红艳,也暗合醉态中美人不整的仪容。

「恼人」一词极妙,既写香气的袭人,又写出因美而生出的微妙情愫。

「政尔无言笑,未应吴国亡。」你们这些花只是静静地开放并不言笑,不应该因此就让人联想到吴国因西施而亡国的故事。

「政尔」即「正是如此」,「无言笑」写花的天然姿态。诗人以幽默的口吻为红芍药辩护:花只是美而已,亡国的事不该算在花头上。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的精妙运用。将红芍药拟作醉酒的西施,「堕珥」的意象既写实(形容花瓣的形态)又写意(暗喻美人醉态),浑然天成。二、翻案法的运用。传统观念将西施视为亡吴的红颜祸水,诗人反其道而行,为花(及西施)辩护,体现了独到的思考。三、语言清丽含蓄,二十字中既有花之美态,又有史之反思,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绝短小的篇幅,从一花之名引发对历史美人命运的思考。诗人为「醉西施」正名的举动,既是对花的欣赏,也暗含对「红颜祸水」传统观念的质疑。全诗轻灵幽默,不著一字议论,却在不经意间传达出深刻的人文关怀,体现了黄庭坚诗歌以小见大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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