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阖

宋 · 黄庭坚

译文

颜阖无事人,躬耕自衣食。

颜阖是个与世无争的闲人,亲自耕种养活自己。

翩翩鲁公子,要我从事役。

鲁国翩翩公子来邀请,要我去从事官职效力。

轺轩来在门,驷马先拱璧。

使者乘坐的轻车已到门前,四匹马驾车先送上玉璧作聘礼。

出门应使者,陇上不谋国。

出门应答使者说,我只是在田垄上耕种并不谋划国事。

心知误将命,非敢惮行役。

心里知道这恐怕是误受了使命,并非害怕行役之苦。

使人返锡命,户庭空履迹。

让使者把赐命带回去,家中庭院只留下空空的足迹。

中随卫侯书,起作太子客。

后来随卫侯的书信征召,起身做了太子的宾客师傅。

谁能明吾心,君子蘧伯玉。

谁能明白我的本心呢,只有君子蘧伯玉。

赏析

题解
此诗取材于《庄子·让王》和《吕氏春秋》中颜阖的故事。鲁国国君派使者带着厚礼请颜阖出仕,颜阖避而不见,后来不得已做了太子的师傅,最终向蘧伯玉请教如何自处。黄庭坚借此寓言表达了对出仕与处身之间矛盾的思考。

逐句解读
「颜阖无事人,躬耕自衣食」——颜阖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亲自耕种养活自己。

「翩翩鲁公子,要我从事役」——鲁国翩翩公子,邀请我去做事服役。

「轺轩来在门,驷马先拱璧」——使者乘坐的轺轩已来到门前,四匹马拉着车先送来玉璧作为聘礼。

「出门应使者,陇上不谋国」——出门应答使者,说自己只是在田垄上耕种并不谋划国事。

「心知误将命,非敢惮行役」——心里知道误受了命令,并非害怕劳役之苦。

「使人返锡命,户庭空履迹」——让使者带回去赐命,家中庭院只留下空空的足迹。

「中随卫侯书,起作太子客」——后来随卫侯的书信征召,起身做了太子的师傅。

「谁能明吾心,君子蘧伯玉」——谁能明白我的本心呢,只有君子蘧伯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洁的叙事手法再现了《庄子》中颜阖的故事。全诗以五言写成,节奏沉稳,与颜阖淡泊自处的人物性格相符。

「户庭空履迹」以一个空寂的画面暗示颜阖避而不见的决绝。

总体评价
这首以庄子寓言为题材的诗,体现了黄庭坚对道家出仕观的理解和认同。颜阖先拒绝后被迫出仕的经历,折射出许多宋代士大夫面对仕途时的矛盾心态。诗末「谁能明吾心,君子蘧伯玉」既是对典故的忠实再现,也是对知音难觅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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