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憩刀坑口

宋 · 黄庭坚

译文

群山黛新染,蒙气寒鬰鬰。

群山如同新染的青黛色,蒙蒙水气寒冷而郁结。

鸟声废书眠,聊以休吏卒。

鸟鸣声中放下书本安然入睡,也让吏卒们休息。

清波两鸳鸯,善游且能没。

清波中一对鸳鸯,善于游泳还能潜没水中。

惊人相追飞,甚念失其匹。

被惊动后相互追逐飞翔,非常担心失去自己的伴侣。

舂鉏貌闲暇,羡鱼情至骨。

白鹭外表看似悠闲自在,羡慕鱼的心情深入骨髓。

烂额始论功,傥能谋曲突。

等到焦头烂额才论功行赏,倘若能事先防患于未然就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憩息于刀坑口时所作。诗中描写了山间休息时的自然景物观察,借鸳鸯、舂锄(白鹭)等鸟类的活动抒发感慨。

逐句解读
「群山黛新染,蒙气寒鬰鬰」群山如同新染的青黛,蒙蒙的水气寒冷而郁结。

「扫除迎将家,下簟脱巾袜」打扫干净迎接将家到来,铺下竹席脱去巾袜。

「南北舍小棠,况可清烦暍」南北两面有棠梨树遮荫,况且可以清除烦闷暑热。

「鸟声废书眠,聊以休吏卒」鸟叫声中废书不读安然入眠,姑且让吏卒们也休息。

「竹鸡苦唤人,觉坐观法窟」竹鸡苦苦地叫唤人,醒来坐着观察佛法之窟。

「无外同一家,惟己非万物」天地无外同属一家,只有自己不是万物之一。哲思。

「清波两鸳鸯,善游且能没」清波中一对鸳鸯,善于游泳还能潜水隐没。

「惊人相追飞,甚念失其匹」被惊动后相互追逐飞翔,非常担心失去伴侣。

「舂鉏貌闲暇,羡鱼情至骨」白鹭(舂锄为白鹭别称)外表看似悠闲,羡慕鱼的心情深入骨髓。

「广道策坚良,熙熙集于菀」在宽广的大路上策马驱驰优良坐骑,熙熙攘攘地聚集在茂盛之处。

「烂额始论功,傥能谋曲突」等到焦头烂额之时才论功行赏,倘若能够事先谋划曲突徙薪(防患于未然)就好了。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诗,以自然观察引发哲理思考。鸳鸯的失匹、白鹭的羡鱼都被赋予了象征意义——前者喻离别的恐惧,后者喻欲望的矛盾。末联以「曲突徙薪」之典收束,以预防火灾的典故喻防患于未然的政治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憩息中的自然观察为线索,将鸟类行为与人生哲理巧妙结合。

「舂鉏貌闲暇,羡鱼情至骨」以白鹭的外闲内急喻人的表面超脱内心焦虑,是全诗的警句。末句以「曲突徙薪」的典故提出防患于未然的政治主张,使全诗从写景升华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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