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荣绪割麞见贻二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二十余年枯淡过,病来筯下剧甘肥。

二十多年来一直过着饮食清淡的清苦生活,生病以来筷子夹起的食物格外觉得甘美肥厚。

果然口腹为灾怪,梦去呼鹰雪打围。

果然嘴馋是个惹祸的妖怪,连做梦都骑着鹰犬去雪地里打猎围捕猎物。

赏析

题解
此为《谢荣绪割麞见贻二首》第二首。紧承第一首的感激之情,此诗进一步写出了二十余年清苦生活后对美味的感受,以及因贪嘴而梦到打猎的趣事。

逐句解读
「二十余年枯淡过」——二十多年来一直过着清苦淡薄的生活。

「枯淡」形容饮食清淡、生活清苦。此句写长期的清贫。

「病来筯下剧甘肥」——生病以来筷子夹起的食物格外觉得甘美肥厚。「剧」即甚、格外。「筯」同「箸」,筷子。此句写病后对食物的珍惜和敏感。

「果然口腹为灾怪」——果然嘴馋是个惹祸的怪物。

「灾怪」即惹祸的妖怪。此句以诙谐的口吻自嘲贪吃。

「梦去呼鹰雪打围」——梦中竟然骑着鹰犬在雪地里打猎围猎了。

「呼鹰」即指挥猎鹰,「雪打围」即在雪天围猎。此句写馋嘴到连做梦都在打猎觅食,诙谐有趣。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枯淡」与「甘肥」的味觉对比开篇,以「口腹为灾怪」的幽默转折,以「梦去呼鹰雪打围」的夸张收束。前三句是真实的感受,末句转入梦境,虚实结合。全诗从味觉到梦觉,从现实到幻想,诙谐中透着辛酸——二十余年的枯淡生活岂是容易熬过来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出了清苦生活中的小确幸。黄庭坚将「二十余年枯淡」的辛酸以一句「口腹为灾怪」的幽默轻轻带过,又以「梦去呼鹰雪打围」的夸张梦境来表现对美食的渴望。全诗看似轻松,实则蕴含了长期贬谪生活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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