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答闻善二兄九绝句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身入醉乡无畔岸,心与欢伯为友朋。
身入醉乡之中无边无岸,心与美酒结为了友朋。
更阑骂坐客星散,午过未苏发鬅鬙。
夜深时在席间出言不逊骂坐起来,客人们如星星般散去;到了正午过后还没醒过来,头发蓬松散乱。
赏析
题解
此为谢答闻善二兄九绝句的第一首。诗中写自己沉醉于酒乡之中无边无岸,心与酒(欢伯)结为友朋。夜深了酒席上骂坐争辩起来,客人们星散离去,到了正午过后酒还没醒,头发蓬松散乱。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放浪形骸的醉态。
逐句解读
「身入醉乡无畔岸」:身体进入了醉乡之中无边无岸。
「醉乡」即醉酒后的世界,「无畔岸」写出沉醉之深——如入大海无岸可依。
「心与欢伯为友朋」:心与酒(欢伯)结成了朋友。
「欢伯」是酒的拟人化称呼,意为带来欢乐的伯父。
「更阑骂坐客星散」:夜深时在席上骂坐,客人们如星星般散去。
「更阑」即夜深,「骂坐」指醉酒后在席间出言不逊。
「客星散」写客人们纷纷离去的尴尬场景。
「午过未苏发鬅鬙」:过了正午还没醒过来,头发蓬松散乱。
「未苏」即未醒,「鬅鬙」形容头发蓬乱的样子。此句写出醉酒后的狼狈。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我暴露的手法写出放浪的醉态。全诗不遮不掩,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醉入无岸、与酒为友、骂坐逐客、午后未醒、蓬头散发——如实写出。这种「暴露」本身就是一种文学策略——以极端的自我贬低来表达对礼法束缚的蔑视。
「更阑骂坐客星散」一句以「骂坐」的粗暴和「星散」的尴尬制造出强烈的戏剧效果。
「发鬅鬙」三字以具象的头发状态写醉态,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毫不掩饰的自我暴露写出了一种放浪不羁的醉态生活。全诗没有遮掩和美化,将自己最狼狈的状态如实呈现,反而产生了一种真实而有趣的艺术效果。这种以自嘲表达自由的写法,体现了黄庭坚晚年不拘礼法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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