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答闻善二兄九绝句 其六

宋 · 黄庭坚

译文

公择醉面桃花红,人百忤之无愠容。

公择酒后面色红润如桃花,别人百般冒犯他也没有怒容。

莘老夜阑倾数斗,焚香默坐日生东。

莘老深夜倾饮数斗美酒之后,焚香默坐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

赏析

题解
此为谢答闻善二兄九绝句的第六首。诗中以两位善饮之人为例:公择(李常,黄庭坚舅父)酒后面如桃花,百般忤逆也不动怒;莘老(孙觉)深夜痛饮数斗之后,焚香默坐直到日出。两种饮酒方式形成对比——一个是酒后温和,一个是饮后禅定。

逐句解读
「公择醉面桃花红」:公择(李常)酒后面色红润如桃花。

「桃花红」形容酒后脸色红润。

「人百忤之无愠容」:别人百般冒犯他也没有怒容。

「百忤」即多次冒犯,「无愠容」写出酒后的温和宽厚。

「莘老夜阑倾数斗」:莘老(孙觉)深夜倾饮数斗酒。

「夜阑」即夜深,「倾数斗」写出饮酒量之大。

「焚香默坐日生东」:然后焚香默坐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此句写孙觉饮酒后不是放纵而是进入禅定状态——焚香静坐到天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物并置的方式构成全篇。两位饮者代表两种酒德:李常的酒德是「和」——百犯不怒、面色红润;孙觉的酒德是「静」——饮后不乱、焚香默坐。两人的共同点是在酒中保持(甚至增强了)自己的精神修养。

「桃花红」与「焚香默坐」两个画面极具对比性——前者是外在的温暖和善,后者是内在的沉静定力。全诗以这两个人物展示了饮酒可以有不同的方式,但真正懂得酒的人都能够在酒中保持精神的高贵。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位善饮之人的不同风格展示了酒德的多面性——李常的宽厚温和与孙觉的沉静内敛。全诗以具体人物的行为为饮酒之道树立了标杆,说明真正的酒人不以酒乱性,反而因酒而更加彰显人格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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