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曹子方惠二物二首 博山炉

宋 · 黄庭坚

译文

飞来海上峰,

这香炉如同从海上飞来的仙山峰峦,

琢出华阴碧。

雕琢出华阴玉一般的碧绿颜色。

炷香上褭褭,

点燃香料后香烟袅袅上升,

映我鼻端白。

映照得我鼻端都沾上了一片白色。

听公谈昨梦,沙暗雨矢石。

听你谈论昨夜的梦,梦中黄沙暗淡、箭雨石头纷飞。

今此非梦耶,烟寒已无迹。

如今这一切难道不也是一场梦吗?烟消寒散之后已无任何痕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曹子方赠送博山炉而作。博山炉为古代香炉名,盖上有山形雕饰,香烟从山间冒出,如仙山云雾。诗从香炉的形制写起,转入焚香的感受,再以梦与现实的哲思收束,体现了黄庭坚将日常器物赋予哲学意味的诗学特色。

逐句解读
「飞来海上峰」:这香炉如同一座从海上飞来的山峰。博山炉造型为海上仙山,此句以「飞来」写其精巧。

「琢出华阴碧」:雕琢出华阴玉般的碧色。华阴以产玉著称,「碧」写香炉的色泽。

「炷香上褭褭」:点燃香料,香烟袅袅上升。

「褭褭」同「袅袅」,形容烟气缭绕的样子。

「映我鼻端白」:映照得我鼻端一片白色。焚香的烟气让鼻端沾上了白色,写香气的浓郁。

「听公谈昨梦,沙暗雨矢石」:听你谈论昨夜的梦境,梦中是黄沙暗淡、箭雨石头纷飞。将话题转向曹子方的梦境。

「今此非梦耶,烟寒已无迹」:如今这一切难道不也是梦吗?烟寒之后已无痕迹。以庄周梦蝶式的哲思收束——焚香的烟雾散去如同梦境消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古体写成,前四句咏物,后四句转入哲思。结构上由实入虚,由香炉的实物到香烟的虚象再到梦与现实的哲思,层层递进。

「烟寒已无迹」既是写香烬烟散的实景,又是梦醒无痕的喻象,一语双关。黄庭坚将佛学的「梦幻泡影」之思融入日常生活,是典型的以禅入诗。

总体评价
一首短小而意深的作品。黄庭坚从一件小小的博山炉,引出了关于梦与现实的哲学思考。

「今此非梦耶,烟寒已无迹」两句,将庄周梦蝶的哲学命题化入焚香的日常场景,既有禅意又不枯燥。此诗体现了黄庭坚善于在小品中寓含大思考的诗学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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