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圣寺庭枸杞

宋 · 黄庭坚

译文

仙苗寿日月,佛界承露雨。

仙苗与日月同寿,在佛界承受露雨滋润。

谁为万年计,乞此一抔土。

谁为万年做打算,只乞求这一捧泥土。

扶疏上翠盖,磊落缀丹乳。

枝叶扶疏撑起翠绿的伞盖,果实磊落缀满朱红的乳头。

去家尚不食,出家何用许。

在家时尚且不食用,出家又何须用这么多。

正恐落人间,采剥四时苦。

只怕落在人世间,四季遭受采摘剥取之苦。

养成九节杖,持献西王母。

将其养成九节仙杖,持去献给西王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显圣寺庭院中枸杞之作。枸杞在古代被视为延年益寿的仙药,传说仙人常食枸杞。诗以枸杞的生长环境(佛寺)为引,表达了对养生修道之道的思考。

逐句解读
「仙苗寿日月,佛界承露雨。」这仙苗般的枸杞享寿如日月长久,在佛寺中承受着甘露雨露的滋养。

「谁为万年计,乞此一抔土。」谁在为万年的长寿做打算呢,不过是乞求这一小抔土来种植罢了。

「扶疏上翠盖,磊落缀丹乳。」枝叶扶疏向上撑起翠绿的伞盖,磊磊落落缀满了红色如乳的枸杞果。

「去家尚不食,出家何用许。」离家之人尚且不吃(枸杞),出家人又何须用它呢。以诙谐的口吻议论枸杞的用途。

「正恐落人间,采剥四时苦。」只是恐怕它落入人间,一年四季被人采摘剥取而受苦。

「养成九节杖,持献西王母。」不如将它养成九节仙杖,拿来献给西王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而寄寓深意,将枸杞拟人化。

「去家尚不食,出家何用许」以佛家语入诗,诙谐而有思致。

「正恐落人间」将枸杞的命运与人间的纷扰联系起来,以小见大。末联以「九节杖」和「西王母」的仙道意象收束,将全诗的意境提升到仙界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枸杞为题,将佛寺环境、养生修道和仙道传说融为一体。诗中对枸杞的描写既有写实的细腻(「扶疏上翠盖,磊落缀丹乳」),也有想象的飞腾(「养成九节杖,持献西王母」),体现了黄庭坚咏物诗的多层次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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