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王晦之

宋 · 黄庭坚

译文

故人迩在登封居,折腰从事意何如。

老朋友最近住在登封,弯腰做从事的感觉如何。

月明曾听吹笙否,我亦未见缑山凫。

月明之夜可曾听过吹笙吗,我也未曾见过缑山的仙鹤。

栖苴世上风波恶,情知不似田园乐。

在这浮华的世上风波险恶,心里明白不像田园那样快乐。

未知嵩阳禅老之一言,何似黄石仙翁之三略。

不知嵩阳禅老的一句话,比得上黄石仙翁的三略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戏赠的方式询问王晦之在登封做官的感受。全诗以简洁的语言将仕途的劳顿与田园的自由对比,以缑山吹笙的典故暗示仙道之乐高于官场之累,末句以黄石公三略的典故暗示韬略之学也许比做官更有价值。

逐句解读
「故人迩在登封居,折腰从事意何如」——老朋友最近住在登封,弯腰做从事的感觉如何。

「月明曾听吹笙否,我亦未见缑山凫」——月明之夜可曾听过吹笙吗?我也未曾见过缑山的仙鹤(王子乔乘鹤升仙之地)。

「栖苴世上风波恶,情知不似田园乐」——在这浮华的世上风波险恶,心里明白不像田园那样快乐。

「未知嵩阳禅老之一言,何似黄石仙翁之三略」——不知嵩阳禅老的一句话,比得上黄石仙翁的三略吗。以黄石公授张良三略之典暗示韬略之学胜过禅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反问见长。

「折腰从事」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反用其意,写出仕途的屈辱。缑山吹笙和黄石三略两个典故形成对照:前者是仙道的超脱,后者是世俗的韬略,诗人在两者之间不置可否,以问句的方式留有余韵。

总体评价
《戏赠王晦之》是一首短小精悍的戏赠诗。黄庭坚以寥寥四句将仕途的苦、田园的乐、仙道的超脱和韬略的智慧四种人生选择并列呈现,以问而不答的方式引发友人的思考。全诗虽然短小,但用典精巧、意味深长,在黄庭坚的戏赠诗中以简洁和含蓄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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