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零陵李宗古居士家驯鹧鸪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山雌之弟竹鸡兄,乍入雕笼便不惊。

鹧鸪算是山鸡的弟弟竹鸡的兄长,刚被放入雕花笼中也不惊慌。

此鸟为公行不得,报晴报雨总同声。

这鸟总是替你叫着「行不得也」,不管预报晴天还是雨天总是同一个腔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在零陵(今湖南永州)戏咏友人李宗古家中驯养鹧鸪的组诗之一。鹧鸪为南方常见鸟类,其叫声常被拟音为「行不得也哥哥」。黄庭坚以这一民间传说入诗,既写鹧鸪的习性,又暗含对贬谪生涯中「行不得」的自嘲。全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出,是一首妙趣横生的咏物小诗。

逐句解读
「山雌之弟竹鸡兄」——鹧鸪是山鸡(山雌)的弟弟,是竹鸡的兄长。以拟人化的排行来给鹧鸪安排亲族关系,诙谐有趣。

「乍入雕笼便不惊」——刚被放入雕花的鸟笼中也不惊慌。写出此鹧鸪已被驯养的温顺性情。

「此鸟为公行不得」——这只鸟替你叫着「行不得也」。化用鹧鸪叫声的民间拟音传说。

「报晴报雨总同声」——不管报晴还是报雨,总是同一副嗓音。调侃鹧鸪叫声单调,却又能预报天气。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诙谐的语调。

「山雌之弟竹鸡兄」以拟人化手法给鹧鸪编造家谱,令人忍俊不禁。

「行不得」一语双关:既是对鹧鸪叫声的拟音,又暗合黄庭坚自身贬谪途中「行不得」的困境。这种以动物叫声的双关含义来寄托自嘲的手法,是黄庭坚「戏咏」类诗歌的标志性写法。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戏咏」为题,通篇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驯养的鹧鸪。表面是咏物,实际暗含对自身处境的调侃。鹧鸪叫声「行不得」与黄庭坚贬谪途中的感慨形成巧妙的互文。全诗在玩笑中透露出一丝苦涩,这是黄庭坚流放诗中常见的情感层次——以达观的外壳包裹贬谪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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