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咏高节亭边山矾花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北岭山矾取意开,轻风正用此时来。

北岭的山矾花随心随意自由开放,轻柔的微风恰好在此时送来花香。

平生习气难料理,爱着幽香未拟回。

我平生对花香的癖好怎么也改不了,痴迷这幽微的芬芳竟不打算回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咏山矾花组诗之一。山矾即矾花,一种野生花卉,花小而香。黄庭坚在衡州高节亭边初见山矾花,为其幽香所吸引,赋诗二首。此其一,以「平生习气」自嘲对花香的癖好,写出一种率真的文人趣味。

逐句解读
「北岭山矾取意开」——北岭的山矾花随自己的心意自由开放。

「取意开」写出野花不拘时令、随性绽放的姿态。

「轻风正用此时来」——轻柔的微风恰好在这时候吹来。风送花香,恰到好处。

「平生习气难料理」——我平生对花香的癖好难以收拾约束。

「习气」本为佛教用语,指积习难改,此处用为自嘲。

「料理」即约束、管束。

「爱着幽香未拟回」——痴迷于这幽微的花香,不打算回去了。

「未拟回」写流连忘返之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取意」写花之自由,以「习气」写人之执着,花与人形成有趣的对照。

「正用此时来」看似闲笔,实则点明花与风的默契配合。

「习气难料理」以佛教语汇自嘲,将赏花这种风雅之事说成「习气」,幽默而自省。末句「未拟回」以行为描写收束,将抽象的「爱着」具象化为流连不返的动作。全诗语言轻松自然,近于宋人笔记的口语化表达。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极平易的语言写出了对山矾花幽香的痴迷。全篇没有用典,没有奇字,纯以真情取胜。

「平生习气难料理」一句以自嘲的口吻将文人对花香的特殊癖好写得活灵活现。黄庭坚虽以奇崛诗风著称,但其咏花小诗却往往清新自然,此诗即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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