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小雀捕飞虫画扇
宋 · 黄庭坚
译文
小虫心在一啄间,得失与世同轻重。
小鸟的心思全在啄食的那一瞬之间,这得失的计较与世间人的得失同等重要。
丹青妙处不可传,轮扁斲轮如此用。
画画的妙处不可言传,正如轮扁斲轮的绝技只能心领神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戏题小雀捕飞虫的画扇之作。诗中以小雀捕虫的一瞬间为切入点,将得失之念与世间得失相类比,并以轮扁斲轮的典故说明艺术的妙处不可言传。七绝体,以小见大,寓哲理于日常。
逐句解读
「小虫心在一啄间,得失与世同轻重。」小鸟的心思全在啄食的那一瞬之间,这得失的计较与世间的得失同等重要。
「丹青妙处不可传,轮扁斲轮如此用。」画画的妙处是不可传授的,正如轮扁斲轮(典出《庄子·天道》)的技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写成,核心手法是以微观喻宏观。
「一啄间」的得失被上升到「与世同轻重」的高度——一只小鸟啄食的得失与一个人在世间的得失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执着于眼前的利弊。这种以小见大的手法是黄庭坚的惯用技巧。
「轮扁斲轮」的典故将《庄子》中关于技艺不可言传的哲学思想引入了一首题画小诗,使全诗的境界骤然提升——艺术(丹青)的最高境界与工匠(轮扁)的最高技艺一样,都在于那种不可言传、只能心领神会的妙处。全诗虽然只有四句,但包含了两层哲理:得失的本质相同和艺术的不可言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容纳了两层深刻的哲理。
「得失与世同轻重」以小鸟的一啄写尽世间得失的本质,「轮扁斲轮如此用」以庄子之典道出艺术的至高境界。全诗风格简洁凝练,是黄庭坚以小诗容纳大哲理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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