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和于寺丞乞王醇老米
宋 · 黄庭坚
译文
君不见公车待诏老诙谐,几年索米长安街。
你没看到东方朔在公车待诏时老于诙谐调笑,在长安街巷讨米度日好几年。
君不见杜陵白头在同谷,夜提长镵掘黄独。
你没看到杜陵老人白发苍苍困在同谷,夜里提着长铲去挖黄独充饥。
文人古来例寒饿,安得野蚕成茧天雨粟。
文人自古以来照例又寒又饿,怎样才能让野蚕结茧上天降下粟米呢。
王家圭田登几斛,于家买桂炊白玉。
王家圭田收获了几斛谷物,于家却要买桂来当柴炊煮白玉般的米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和于寺丞乞王醇老米之作。诗中以东方朔待诏公车索米长安和杜甫在同谷掘黄独(一种植物)两个典故,写文人自古以来的贫困命运,以幽默的口吻表达了对生计的关切。
逐句解读
「君不见公车待诏老诙谐,几年索米长安街。」——你没看到东方朔在公车待诏时老于诙谐,在长安街上讨米吃了好几年。
「君不见杜陵白头在同谷,夜提长镵掘黄独。」——你没看到杜陵老头(杜甫)白发苍苍困在同谷,夜里提着长铲去挖黄独。
「文人古来例寒饿,安得野蚕成茧天雨粟。」——文人自古以来照例是又寒又饿,怎样才能让野蚕结成茧天上降下粟米呢。
「王家圭田登几斛,于家买桂炊白玉。」——王家收了多少斛圭田的谷物,于家却要买桂来炊煮白玉。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个著名的历史人物(东方朔、杜甫)的贫困遭遇为铺垫,以「文人古来例寒饿」的概括性判断为核心,再以「野蚕成茧天雨粟」的奇想收束。用典贴切(东方朔索米长安、杜甫同谷掘黄独),幽默中带着苦涩。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文人的贫困命运,以东方朔和杜甫两个典故为支撑,将个人困境上升到文人群体的共同命运。全诗虽短但幽默辛辣,体现了黄庭坚在困境中保持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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