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俞清老道人寒夜三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索索叶自雨,月寒遥夜阑。

树叶发出索索声仿佛自行下雨,月光寒冷漫长夜已深沉。

马嘶车铎鸣,群动不遑安。

马嘶叫车铃声响起,万物纷纷扰扰不得安宁。

有人梦超俗,去发脱儒冠。

有人在梦中想要超脱世俗,剃去头发脱掉儒冠出家为僧。

平明视清镜,正尔良独难。

到了天亮对着清亮的镜子看看自己,出家修行实在太过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答俞清老道人寒夜三首之一。俞清老是一位修道之人,黄庭坚在寒夜与他交流,以三首诗探讨修道与世俗生活的关系。此首写寒夜中有人想要超脱世俗出家修道,但在清晨的镜子前却犹豫了。

逐句解读
「索索叶自雨」——树叶发出索索的声响,仿佛在自行下雨。写寒夜的风声和落叶声。

「月寒遥夜阑」——月光寒冷,漫长的夜已深。

「遥夜」即长夜,「阑」指夜深将尽。

「马嘶车铎鸣」——马嘶叫、车铃声响起。写外面世界的喧闹。

「群动不遑安」——万物纷纷扰扰不得安宁。

「有人梦超俗」——有人在梦中想要超脱世俗。

「去发脱儒冠」——剃去头发、脱掉儒冠(出家为僧)。

「平明视清镜」——到了天亮对着清亮的镜子看看自己。

「正尔良独难」——这实在是太难了。

「正尔」即正如此,写出家修行之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诗写寒夜的修行之思。前四句以声景写寒夜的寂寥——落叶声、月光、马嘶、车铃声、万物的骚动。后四句转入内心——有人梦中想要超俗出家,但清晨面对镜子时却犹豫了。

「平明视清镜,正尔良独难」是全诗的关键——梦境中的决绝在现实的镜前消散,暗示修行之路的艰难。全诗以简练的语言表达了深刻的禅意——超俗不难在梦中,而难在清晨的镜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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