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王子予送凌风菊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病来孤负鸬鹚杓,禅板蒲团入眼中。
病了之后辜负了鸬鹚形状的酒杓,眼前只有禅板蒲团映入视线。
浪说闲居爱重九,黄花应笑白头翁。
白白地说什么闲居之人喜爱重阳节,菊花大概会笑话我这个白发老翁。
赏析
题解
此为黄庭坚戏答王子予送凌风菊二首的第一首。黄庭坚此时因病不能饮酒,辜负了鸬鹚杓(酒具),眼前只有禅板蒲团相伴。虽然常说闲居爱重阳,但恐怕黄花(菊花)会笑话这个白发老翁——病中赏花而不能饮酒,确实有负佳期。
逐句解读
「病来孤负鸬鹚杓」:病了之后辜负了鸬鹚杓(酒器)。
「鸬鹚杓」是一种形似鸬鹚的酒杓,是精美的酒具。
「孤负」即辜负。此句写因病不能饮酒,辜负了美酒和酒具。
「禅板蒲团入眼中」:禅板和蒲团却映入眼中。
「禅板」是打坐用的木板,「蒲团」是打坐用的草垫。此句写病中只能参禅打坐,以禅修代替饮酒。
「浪说闲居爱重九」:白白地说闲居之人爱重阳节。
「浪说」即空说、徒然说。此句自嘲——虽然嘴上说喜欢重阳节,但实际病中什么也做不了。
「黄花应笑白头翁」:菊花大概会笑话我这个白发老翁。此句以拟人手法写菊花对自己的嘲讽——花都开了你却不能赏菊饮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核心手法。首句以「孤负」写出对酒的歉意,次句以禅具替代酒具写出生活状态的转变。第三句「浪说」二字极妙——自己承认「爱重九」只是空话。末句以「黄花应笑白头翁」的拟人手法收束,让无情的菊花来嘲笑多情的诗人,构成了一种幽默的自嘲。
「白头翁」既是老年之称也是一种花名(白头翁花),与「黄花」形成花名对花名的巧妙暗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重阳为背景,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不能饮酒赏花的遗憾。
「禅板蒲团入眼中」以禅修替代饮酒,是黄庭坚晚年好佛的写照。全诗轻松诙谐,以「黄花笑白头翁」的拟人手法增添了趣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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