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史应之三首 其二

宋 · 黄庭坚

译文

老莱有妇怀高义

老莱子的妻子胸怀高尚的义理

不厌夫家苜蓿盘

不嫌弃夫家清贫得只有苜蓿粗食

收得千金不龟药

有人以千金买得防冻裂的药方

短裙漂絖暮江寒

而药方原来的主人仍穿着短裙在寒冷的暮江边漂洗丝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答史应之三首的第二首,以老莱子和不龟药两个典故讨论贫贱中的高尚品格。

逐句解读
「老莱有妇怀高义」——老莱子的妻子胸怀高尚的义理。

「老莱」即老莱子,春秋时楚国的隐士。传说老莱子之妻深明大义,当楚王来聘时,妻子劝他不要出仕。

「不厌夫家苜蓿盘」——不嫌弃夫家只有苜蓿做的粗饭。

「苜蓿盘」指清贫的饮食,用唐人薛令之「苜蓿长阑干」之典。

「收得千金不龟药」——得到了价值千金的防冻裂药方。

「不龟药」用《庄子》之典——宋人有善为不龟(防冻裂)手药者,有人以百金买其方,用于军事上的水战而获胜。

「短裙漂絖暮江寒」——而原来的主人却穿着短裙在寒冷的暮江边漂洗丝絮。

「漂絖」即漂洗丝絮。此句写拥有好药方的人仍然贫困——好东西的价值取决于使用者的眼光。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典故并列展开。前两句写老莱子之妻的贤德——安于贫贱;后两句写不龟药的故事——同样的药方在不同人手中价值天差地别。两个典故共同指向一个主题——贫贱之中有高义,而价值的发现需要眼光。全诗以戏谑的形式写出深刻的道理。

总体评价
此首以两个典故讨论了贫贱与价值的关系。老莱子之妻的安贫乐道和不龟药的际遇变迁,共同构成了对人生价值的深层思考。全诗用典精当而议论含蓄,是黄庭坚以学问为戏、以典故寄意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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