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公益春思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能狂直须狂,会意自不恶。
能狂的时候就应该狂,心意相通自然不会觉得不好。
蚤知筋力衰,此事属先觉。
早知道筋力会衰退,这件事属于先知先觉。
公诗应钟律,岂异赵人铎。
你的诗合乎钟律,和赵国人的铎声有什么不同呢。
我为折腰吏,王役政敦薄。
我是弯腰事人的小吏,王家差役正紧迫繁重。
文移乱似麻,期会急如雹。
公文多如乱麻,集会急如冰雹。
赋敛及逋逃,十九被木索。
赋税连逃亡之人都不放过,十之八九被拘捕。
公思当此时,清兴何由作。
你想想这个时候,清雅的兴致从何而来呢。
前日东山归,花如萎莎落。
前几天从东山回来,花就像枯萎的莎草落了。
径欲共公狂,知命知此乐。
我径直想和你一起狂放,知天命才知道这种快乐。
公家胡蜀葵,虽晚尚隠约。
你家种的蜀葵,虽然开得晚还隐隐约约能看到。
晴明好天气,𫏐对亦惬适。
晴朗的好天气,短暂面对也很惬意。
妆恨朱粉轻,舞怜衫袖窄。
妆容遗憾朱粉太轻,舞蹈怜惜衫袖太窄。
衣襦相补纫,天吴乱㶉𫛶。
衣裳互相补缀,上面的图案混杂在一起。
草茅多奇士,蓬荜有秀色。
草野之中多奇士,蓬门之中也有秀色。
西施逐人眼,称心最为得。
西施也要看人的眼光,称心如意才是最好的。
食鱼诚可口,何苦必鲂鲫。
吃鱼确实可口,何必非得是名贵的鲂鱼鲫鱼。
清狂力能否,人生天地客。
清狂之力还行不行,人生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
不者尚能来,南窗理尘迹。
不然还能来,在南窗下整理旧日痕迹。
草玄续周书,揲策定汉历。
草拟玄学续写周书,占卜确定汉历。
有意许见临,为公酤一石。
有意的话请来我这里,我为你买一石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答友人公益春思之作,以诙谐的笔调回应友人关于春日情怀的诗歌。诗中描写了自己作为折腰吏的忙碌和烦恼,与友人清闲高雅的生活形成对比,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全诗语言诙谐,意象丰富,在戏谑中蕴含真情。
逐句解读
「能狂直须狂,会意自不恶」——能狂的时候就应该狂,心意相通自然不会觉得不好。
「蚤知筋力衰,此事属先觉」——早知道筋力衰退,这件事属于先知先觉。
「公诗应钟律,岂异赵人铎」——你的诗合乎钟律,和赵国人的铎声有什么不同呢。
「我为折腰吏,王役政敦薄」——我是一个弯腰事人的小吏,王家的差役正紧迫繁重。
「文移乱似麻,期会急如雹」——公文多如乱麻,集会急如冰雹。
「赋敛及逋逃,十九被木索」——赋税连逃亡之人都不放过,十之八九被拘捕。
「公思当此时,清兴何由作」——你想想这个时候,清雅的兴致从何而来呢。
「前日东山归,花如萎莎落」——前几天从东山回来,花就像枯萎的莎草落了。
「径欲共公狂,知命知此乐」——我径直想和你一起狂放,知天命才知道这种快乐。
「公家胡蜀葵,虽晚尚隠约」——你家种的蜀葵,虽然开得晚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
「晴明好天气,𫏐对亦惬适」——晴朗的好天气,短暂面对也很惬意。
「妆恨朱粉轻,舞怜衫袖窄」——妆容遗憾朱粉太轻,舞蹈怜惜衫袖太窄。
「衣襦相补纫,天吴乱㶉𫛶」——衣服互相补缀,天吴神和㶉𫛶鸟的图案混在一起。
「草茅多奇士,蓬荜有秀色」——草野之中多奇士,蓬门之中也有秀色。
「西施逐人眼,称心最为得」——西施也要看人的眼光,称心如意才是最好的。
「食鱼诚可口,何苦必鲂鲫」——吃鱼确实可口,何必非得是鲂鱼和鲫鱼。
「清狂力能否,人生天地客」——清狂之力还行不行,人生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
「不者尚能来,南窗理尘迹」——不然的话还能来,在南窗下整理旧日的痕迹。
「草玄续周书,揲策定汉历」——草拟玄学续写周朝的书,占卜确定汉朝的历法。
「有意许见临,为公酤一石」——有意的话请来我这里,我为你买一石酒。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严肃的话题,将折腰吏的苦与隐逸之乐形成对比。
「文移乱似麻,期会急如雹」以比喻写出公务的繁忙,与友人的清闲形成反差。全诗语言活泼,时有警句(如「食鱼诚可口,何苦必鲂鲫」——何必追求最好的,能满足就好),在诙谐中蕴含了深刻的生活哲学。
总体评价
《戏答公益春思二首》其一是一首以戏谑方式表达人生感慨的诗。黄庭坚以「折腰吏」的烦恼为基调,以友人的清闲为对比,在诙谐中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全诗语言活泼,比喻生动,在黄庭坚的酬答诗中以诙谐洒脱的风格别具一格。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