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陈元舆
宋 · 黄庭坚
译文
平生所闻陈汀州,蝗不入境年屡丰。
平生听说的陈汀州,任上蝗虫不入境界连年丰收。
东门拜书始识面,鬓发幸未成老翁。
东门拜读书信才认识你的面容,鬓发幸好还没变成老翁。
官饔同盘厌腥腻,茶瓯破睡秋堂空。
官府饭食同盘已厌烦腥腻,茶碗破了秋堂空寂中的睡意。
自言不复娥眉梦,枯淡颇与小人同。
自说不再做美人梦了,枯淡生活颇与我这小人物相似。
但忧迎笑花枝红,夜窗冷雨打斜风,秋衣沉水换薰笼。
但担忧迎面笑靥如红花枝般诱人,夜窗冷雨斜风打来,秋衣用沉香换了熏笼。
银屏宛转复宛转,意根难拔如薤本。
银屏后佳人意绪宛转又宛转,意念之根如薤菜根般深埋难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庭坚戏答陈元舆之作。陈元舆曾为汀州刺史,政绩卓著,后入京为官。诗中以戏谑笔调描写了陈元舆在京城的生活——官膳油腻、饮茶破睡、枯淡如僧,同时以花枝红颜和银屏宛转暗示难以自拔的世俗牵绊。七古体。
逐句解读
「平生所闻陈汀州,蝗不入境年屡丰。」平生听说的陈汀州,任上蝗虫不入境界连年丰收。
「东门拜书始识面,鬓发幸未成老翁。」东门拜读书信才认识你的面容,鬓发幸好还没变成老翁。
「官饔同盘厌腥腻,茶瓯破睡秋堂空。」官府饭食同盘已厌烦腥腻,茶碗破了秋堂空寂中的睡意。
「自言不复娥眉梦,枯淡颇与小人同。」自说不再做美人梦了,枯淡生活颇与我这小人物相似。
「但忧迎笑花枝红,夜窗冷雨打斜风,秋衣沉水换薰笼。」但担忧迎面笑靥如红花枝般诱人,夜窗冷雨斜风打来,秋衣用沉香换了熏笼。
「银屏宛转复宛转,意根难拔如薤本。」银屏后佳人意绪宛转又宛转,意念之根如薤菜根般深埋难拔。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古写成,以戏谑笔调贯穿全篇。前四句以正面评价开篇,中段以日常生活描写展现陈元舆在京城的状态,后段以花枝红、银屏宛转暗示他虽然嘴说不复娥眉梦,实际上仍难以超脱世俗诱惑。
「意根难拔如薤本」的比喻是全诗点睛之笔——以薤菜根深难拔来比喻人的欲望之根难以根除。全诗在枯淡与花枝红的对比中制造了微妙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调描写了陈元舆在京城的生活状态和精神困境。
「意根难拔如薤本」是全诗哲学核心——人的欲望之根如深埋的植物根系,难以彻底拔除。全诗风格在诙谐与深沉之间自如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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