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答陈季常寄黄州山中连理松枝二首 其一

宋 · 黄庭坚

译文

故人折松寄千里,想听万壑风泉音。

老朋友折下松枝从千里之外寄来,仿佛能听到万壑中的风声泉水之声。

谁言五鬣苍烟面,犹作人间儿女心。

谁说这五针一束的苍翠松枝只是粗犷之物,竟然还怀着人间儿女般的柔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答陈季常从黄州寄来山中连理松枝而作。陈季常即陈慥,号方山子,隐居黄州,是苏轼、黄庭坚的好友。

「连理松枝」指两枝长在一起的松枝,象征友情或爱情。黄庭坚以幽默的笔调,将粗犷的松枝与细腻的儿女之情联系在一起。

逐句解读
「故人折松寄千里」——老朋友折下松枝从千里之外寄来。写陈季常寄赠松枝的雅事。

「想听万壑风泉音」——想象着能听到千山万壑中风声泉水的声音。松枝寄托着山野间的天籁。

「谁言五鬣苍烟面」——谁说这松枝五针一束的苍翠面容只是粗犷之物。

「五鬣」指松针五针一束,是松树的特征。

「犹作人间儿女心」——竟然还怀着人间儿女般的柔情。言松枝虽为苍劲之物,但因「连理」而暗含深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绝写赠物之趣,妙在「粗」与「细」的反差。

「五鬣苍烟面」是松枝的粗犷外观,「儿女心」是细腻柔情,两者形成强烈的反差美。

「连理」本指枝干相连的树木,常用来比喻夫妻恩爱,陈季常寄「连理」松枝给黄庭坚,黄庭坚以此自嘲——你寄连理枝来,是说我像儿女一样多情吗?以戏谑化解了可能的多情之嫌,又保持了友谊的温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粗」与「细」的反差为主题——松枝的粗犷与「儿女心」的细腻形成对比。

「五鬣苍烟面」写松枝外观,「犹作人间儿女心」点出连理深意,一外一内,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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